蔣震實在是太了解耿思瑤了。
見耿思瑤那么痛快答應(yīng)下來的時候，便覺得有鬼。
“去哪兒？”蔣震問。
“隨便去哪兒都好！”耿思瑤迎上蔣震那懷疑的目光，冷笑說：“我知道你在懷疑我，連我自己都在懷疑我自己是不是病了。好聚好散這種事情，我從來沒做過。但是，人總該成長、成熟，或許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吧。走吧。我沒喝夠，再去陪我喝一杯。”
話畢，耿思瑤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蔣震見狀，轉(zhuǎn)頭看向付小青，“我，去嗎？”
付小青微微蹙眉，而后，慢慢坐到座位上，看著眼前的酒杯，再看向一邊自己掏出來的醫(yī)院病歷，低聲說：“去吧。”
“你放心。”蔣震走到付小青身邊，俯身輕輕吻了下她的臉頰，“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沒擔(dān)心你會喜歡她，我只是覺得…覺得耿思瑤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不正常。她不會被你刺激出什么精神病來吧？”付小青抬頭問。
“行了，是不是的，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蔣震拿過旁邊的衣服，邊穿衣服邊說：“你自己行嗎？”
“我沒事兒……”付小青說：“你去吧……待會兒我自己打車回我媽那邊，那個…今晚你去我媽那邊吃飯吧？”
“行……”蔣震輕輕點頭。
縱然付小青的母親李愛榮曾傷害過蔣震的母親，但是，李愛榮那時候已經(jīng)上套，也只能被徐婷和趙麗麗左右著。蔣震心很清楚，李愛榮這人本質(zhì)上不壞。
“去吧。”付小青說著，站起身說：“我也該回去了。”
——
蔣震和付小青來到樓下的時候，耿思瑤正站在明媚的太陽底下，享受著陽光。她輕輕地踮起腳尖又慢慢落下，聽到身后的動靜時，當(dāng)即轉(zhuǎn)過身來。
那刻，溫柔的陽光灑在她身上，那模樣就跟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兒似的，尤其兩邊因為喝酒而滋潤出來的紅暈，顯得她更為年輕和漂亮。
“走吧……去哪兒？”蔣震問。
“隨便！”耿思瑤笑著說：“隨便找個地方就好，當(dāng)然，你要是敢去我家的話，就直接去我家喝。”
“……”蔣震聽后，瞬感無語。
付小青看到遠處來了輛出租車后，輕輕松開蔣震的胳膊說：“忙完給我電話，我先走了。”
話畢，徑直走向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后，上車離開。
耿思瑤笑著轉(zhuǎn)過身，“走吧？車呢？”
蔣震指了指付小青的車，“那邊。”
——
蔣震是非常提防耿思瑤的，因為耿思瑤的表現(xiàn)確實很不正常。
可是，想到馮浩然書記給自己的情感任務(wù)，開著車的時候，便又一次提及，問：
“馮浩然非常反對你們的婚事，而且馮超母親也不看好你們這門婚事，這些你都知道嗎？”
“知道啊……”耿思瑤說：“其實，說實話，我對馮超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找馮超其實就是想氣氣你，然后，那訂婚宴，也是想要氣你，想看看你到底還在不在乎我。現(xiàn)在看來，你確實挺在乎我的。不過，你知道…我這幾個月為你流了多少眼淚嗎？”
蔣震聽后，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看到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到那眸底深處的真情，蔣震知道她不是在撒謊。
可是，面對這樣的話語，蔣震也沒辦法回應(yīng)。
要知道，此刻任何的柔情，都是一種妥協(xié)。唯有剛硬，才能讓耿思瑤意識到這段感情確實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往后的日子，也不會再有任何反轉(zhuǎn)。
“馮超非常在乎我……”耿思瑤坐正身子，透過前擋玻璃看著街道上的風(fēng)景，低聲說：“我打聽到他父親是馮浩然之后，我就托人做媒，當(dāng)然，不是找媒人牽線搭橋的那種做媒，我是下了功夫的。我去京城找人安排了一個飯局，然后，喊了馮超過來之后，我們就認(rèn)識了。他個子挺高，模樣也很帥，但是，太貪戀錢財了。一開始的時候，馮超并沒有注意到我，當(dāng)我朋友介紹我，說我是南省首富的女兒之后，馮超就跟條狗似的舔我。”
“這么形容有些過分了。”蔣震漫無目的地開著車說。
“過分嗎？呵……那是你沒有見過馮超眼里的金光。”耿思瑤不屑地說：“馮浩然的家教很嚴(yán)，對于消費這一塊兒他們對馮超把控得也很嚴(yán)，可是呢…馮超身邊接觸的人非富即貴，時間長了，馮超的心里不扭曲才怪。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違背父母的意愿，執(zhí)意跑來跟我訂婚。”
“能感覺到你是打心眼兒里討厭馮超。”蔣震說。
“如果不討厭的話，我們也不可能這么輕易就被你們拆散。”耿思瑤說著，一臉落寞地轉(zhuǎn)頭看著窗外，低聲說：“人這輩子總得適應(yīng)吧？適應(yīng)一些變化，適應(yīng)那種變化帶來的遺憾。誰，都有遺憾。”
“你確實成熟了很多。”
“還不是拜你所賜？”耿思瑤轉(zhuǎn)過頭說：“趕緊找地方喝一杯，前面喝酒的地方就挺多，你請我喝。”
蔣震見狀，便將車停在了一家西餐廳門口，問：“這個時間點兒酒吧都沒開門，咱們就喝點紅酒吧。”
“不喝紅酒。”耿思瑤說著，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蔣震下車后，與她一起走向西餐廳門口。
耿思瑤在踏進旋轉(zhuǎn)門的時候，轉(zhuǎn)頭看了眼不遠處的路邊。
看到一輛黑色SUV停到路邊的時候，她的眼中當(dāng)即釋放出一絲陰沉，但是，那陰沉轉(zhuǎn)瞬即逝，換上一張平和的笑臉后，跟著蔣震走進了餐廳。
“想吃點兒什么？剛才應(yīng)該沒吃飽吧？”蔣震問。
那刻的他，感覺已經(jīng)差不多完成了馮浩然交辦的事情，心情自然還算輕松。
“吃什么無所謂，我就是想喝點兒。不過，我要喝度數(shù)高的。被你折磨得神經(jīng)敏感后，喝低度酒跟喝白水似的……老板！”耿思瑤轉(zhuǎn)頭看向吧臺說：“你們店里度數(shù)最高的洋酒拿上來哈！”
“行！先坐！咱先點菜！”老板笑著說。
——
飯菜上來，老板拿來了高度洋酒。
“你先自罰兩杯。”耿思瑤笑著說。
“我還開車呢。”蔣震說。
“給你叫代駕，你待會兒去哪兒？應(yīng)該不回老家吧？”耿思瑤問。
“不回。”
“那肯定就是回付小青那兒了！”耿思瑤說著，伸手拿過酒來便給蔣震倒?jié)M了酒杯，放下酒瓶說：“喝吧！你不喝的話，我就不跟馮超分手了。”
“剛說你成熟了，怎么又孩子氣了？”蔣震無奈地端起酒杯，看了耿思瑤一眼之后，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這酒后勁兒很大的，小心點啊哈。”耿思瑤笑著說。
蔣震覺得自己的酒量還行，笑著說：“既然酒勁兒大，我自罰一杯就夠了。”
“兩杯。”耿思瑤的眼神發(fā)生了些許變化，冒出些許的心痛，又帶著些許的冷厲，“你欠我的，可不止這兩杯酒……”
蔣震見狀，拿過旁邊的酒瓶，再次斟滿。
“行，我喝……”蔣震拿起酒杯，又是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
耿思瑤見狀，低頭拿過刀叉開始吃牛排，吃了兩口后，看了眼蔣震的空杯子，問：“怎么不倒酒了？”
“倒……”蔣震再次倒?jié)M。
“這還差不多……我陪你一個。”耿思瑤說著，伸手去拿酒杯。
“啪”的一聲！
耿思瑤伸手拿酒杯的時候，沒控制好距離，一不小心將酒杯打翻后，碎在了桌上。
“我那會兒就喝了一杯，應(yīng)該沒喝多吧？呵呵……”耿思瑤自嘲地捂著嘴說。
“你別喝了……”蔣震說著，趕忙拿紙巾擦拭桌子。
“我就要喝！”耿思瑤看著桌上那碎掉的杯子，苦笑說：“你說，這是不是預(yù)示著咱倆之前的感情，徹底破碎了啊？呵，命運這東西……喝酒！去給我要個杯子，今天我要喝個痛快！”
蔣震見狀，轉(zhuǎn)頭看向服務(wù)員。
不過，這西餐廳太小，時間也已過了飯點兒，服務(wù)員可能都去后廚清洗餐具了。
于是，只能轉(zhuǎn)身去找吧臺的老板。
“老板！來個酒杯！”蔣震一邊走一邊沖著老板打招呼說。
耿思瑤見狀，趕忙從包里取出一個小瓶藥，將里面的藥迅速地倒進了蔣震的酒杯里。
快速把藥放回去后，故作醉意模樣，舒服地躺到沙發(fā)靠背上，看著蔣震手握高腳杯一步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