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郭林道廖瞎子說話還是有所收斂的。
若是圈子其他人，廖瞎子用的肯定不是“不厚道”三個字，他會罵的更難聽。
郭林道自知理虧也是笑了笑說：“沒辦法，圈子大了，總會有些差強人意的地方。”
我問郭林道：“這次行動是不是龍寒的意思？”
郭林道說：“龍寒有參與，但是龍寒自己拿不定主意，別看龍寒是圈子的老大，可他做很多的事兒，也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就比如這次拿掉姚家的事兒，按照龍寒的打算，他已經(jīng)可以收網(wǎng)了，可圈子里總有一些能掣肘龍寒權(quán)力的人，出于各方面的打算，延緩了龍寒出手的時間。”
“其實就我個人而言，我還是挺欣賞龍寒這小子的，我覺得他是圈子的未來的希望，如果他和他身邊的那一群人也救不了圈子的話，那圈子過不了多少年就會和當年的游俠聯(lián)盟一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說話的時候，郭林道也是看了看廖瞎子那邊。
廖瞎子則是沒有吭聲，而是側(cè)耳聽了聽大門內(nèi)的情況。
此時恰好起了一陣秋風(fēng)，鐵板被風(fēng)吹的“咣當”直響。
我們?nèi)纪F門那邊看了幾眼，此時郭林道就繼續(xù)說：“好了，我這次來這里，并沒有參與你們這個案子的打算，在你們來之前，我和里面的鼠王已經(jīng)溝通過了，不過他對我的話也逐漸失去了耐心，因為它的鼠民每天都在大量的死去。”
“對于那些老鼠的死，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能不能從中斡旋，就看你的本事了，徐章。”
我對著郭林道點了點頭說：“你能專門跑過來跟我說這些事情，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大的忙，你繼續(xù)去給我找福地吧，年底，或者明年的上半年，我就準備要確定下來，讓云霄給我養(yǎng)兩年了。”
郭林道點了點頭說：“好了，那我們就先走？”
我點頭。
等郭林道和曲虎上車之后，曲虎還降下車窗對我們說了一句：“你們小心一些，里面的老鼠，兇的很。”
我擺擺手，示意曲虎不用擔心。
等他們的車子離開了，我才走到鐵門前，將鐵門一下推開了。
院子里的雜草都是經(jīng)過簡單清理的，樹木也被砍去了不少，紅磚鋪成的地面就全都露了出來。
里面的紅磚房子就看著更加的破舊了，旁邊的辦公樓，有一部分的房檐都塌了下來。
盡管院子經(jīng)過了清掃，可還是能看到一些老鼠屎。
我讓催命把車子開進了院子里，我則是帶著同伴們往后面的職工宿舍樓走去。
此時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我一看是盧實打來的微信，我接了視頻，打開手電，讓他看了一下我們在焦化廠的場景。
盧實就有些擔心地說：“啊，你們真去了啊，還是晚上去的，你們……”
不等盧實說下去，我就對他說：“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們沒事，你在家里好好待著就行，等這里的問題有答案了，我告訴你。”
說罷，我就掛了電話。
等到了職工宿舍樓這邊，我就發(fā)現(xiàn)這邊的樓雖然比我們之前來的時候更加的破舊，卻也是整個焦化廠里面，保存最完好的。
這次來，我能明顯感覺到，焦化廠里面的老鼠少了。
催命開著車，打著燈給我們照亮，我便往我和爺爺住過的那個房間走去。
門口我搭的老鼠窩早就不見了，一點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進到房間里面，里面的那個簡易的床還在，只是墻壁上的柳仙畫像已經(jīng)模糊的不像樣子了，上面甚至還有人涂改的痕跡。
讓柳仙的威嚴蕩然無存。
可即便是這樣，屋子里面還是沒有任何老鼠活動的跡象，一粒老鼠屎都沒有。
看來那些老鼠不進這個房間，已經(jīng)在這里形成了這些老鼠的種族習(xí)慣。
我盯著墻壁上的柳仙壁畫發(fā)呆的時候，徐青就說：“老大，我記得你講故事的時候，爺爺讓你以后養(yǎng)柳仙，要找兇的，不要找白色的，可為啥咱家的柳老大，也是白色的，而且看起來格外的溫和。”
我對著徐青笑了笑說：“你現(xiàn)在還習(xí)慣被我安排，等有一天，你被我安排的煩了，你也會做出一些和我安排相反的事兒，但是我得告訴你，你叛逆可以，但是在大是大非上，你不能給我捅婁子。”
徐青說：“啥是叛逆，我才不會叛逆呢，我啥都聽老大的。”
“對了，叛逆是不是和叛變差不多了，郭老是不是叛逆了……”
我“哈哈”一笑沒有和徐青解釋，而是轉(zhuǎn)身走出房間說：“好了，我們一起去職工食堂那棟樓看一看，雖然當年老爺子沒有帶著我去地下的倉庫看，可我基本確定，那地下倉庫，就在職工食堂的下面。”
眾人點頭。
到了職工食堂門口，我就發(fā)現(xiàn)那木板的旋轉(zhuǎn)門已經(jīng)不見了，現(xiàn)在只剩下了一個門框，透過門框往食堂里面看，黑洞洞的一片，黑暗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我們的神經(jīng)也是驟然繃緊。
“吱吱，吱吱……”
這是我再次來到焦化廠之后，首次聽到老鼠的聲音。
“唦唦……唦唦……”
接著便是一陣東西在地上爬動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只老鼠從黑暗之中沖出來，它跑出門框，身體瞬間僵直，然后便倒地不起，蹬腿死掉了。
它的壽命被什么東西一下給抽干了。
這老鼠，并非正常死亡。
見狀，我也是皺了皺眉頭，隨后就對廖瞎子說：“你在門口守著，一會兒要是有什么大的臟東西跑出來了，幫我攔一下，別讓他跑了。”
廖瞎子說：“放心吧，有我在，什么也別想跑。”
我又看向催命和姚慧慧說：“你倆陪我進去。”
楊琳玉問我：“我呢，這次不讓我學(xué)習(xí)了？”
我搖頭說：“里面太危險，你還不是天師，進去之后，沒有自保能力，你在外面陪著廖瞎子和徐妍。”
徐青跟在我身后說：“對，老大說的對，你還沒有自保的能力，在外面好好等著。”
我把徐青推到徐妍的身邊說：“你這次也在外面好好待著。”
徐青嘟著嘴，卻也沒有耍混。
我再看向催命說：“箱子放下來。”
等催命放下箱子，我敲了敲箱子，小家伙們?nèi)笺@了出來。
我繼續(xù)說：“你們在焦化廠自由活動，沒有我的命令不準獵殺老鼠，當然如果是老鼠主動對你們出手，你們可以還手，打死都沒事兒。”
小家伙們點頭。
我再看向小灰說：“你跟我一起進去，你是我從這里帶走的唯一的善，說不定一會兒能幫上我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