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林斌的想法了,既然不想投靠,那就只剩下對抗這一條路了。
捫心自問,他不贊成林斌投靠藍玉峰。
藍玉峰能有這么大的勢力,背后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勾當。
一旦林斌加入其中,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說不定哪一天,他要親手送林斌進監(jiān)獄,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你能想明白這件事,我真心為你感到高興。”
“我給你不了什么幫助,但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在縣里,我不會讓任何外人針對你。”
林斌看著辛衛(wèi)民,點了點頭。
他明白這番話對于辛衛(wèi)民的分量有多重。
他遠比辛衛(wèi)民要更了解藍玉峰,更知道背后蘊含的能量,是有多么大。
哪怕他有上一世的記憶,想要以現(xiàn)在的體量去跟藍玉峰對抗,也是不夠看的。
所以他必須要做好充足的準備,辛衛(wèi)民能主動提出來幫他,就是一件好事。
這段時間以來,他始終讓張建春在推進漁業(yè)互助會的戰(zhàn)略,就是為了應對這一天。
有了漁業(yè)互助會,他就能把永安縣變成藍海貿(mào)易公司的鐵營盤。
到時候,藍玉峰想要針對他,頂多把他壓在永安縣,卻無法完全消滅藍海貿(mào)易公司。
只要公司還在,他就有機會翻盤!
“大恩不言謝,辛局。”
“可眼下這件事怎么處理,你得給我個準信。”
辛衛(wèi)民按滅了煙頭,看了林斌一眼。
“怎么著?”
“看你的意思,我要是不給你個滿意的答復,你還有后手?”
林斌抽完最后一口煙,踩滅了煙頭。
“沒有后手。”
“我就是想知道,這件事怎么處理。”
辛衛(wèi)民看著林斌,無奈的笑了一聲。
他是不信林斌沒有后手。
但林斌既然不說,他沒必要抓著不放,只要林斌安全的回來,比什么都強。
“情況我已經(jīng)了解清楚了,后續(xù)我會帶人親自去取證。”
“你跟著一起去。”
“尸體上的情況相符的話,你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林斌聞言點了點頭,他在打算跟辛衛(wèi)民坦白的時候,就預料到辛衛(wèi)民不會揪著不放。
這件事情,嚴重與否,就看辛衛(wèi)民怎么下結(jié)論。
辛衛(wèi)民這么說,這關(guān)就算過去了。
“好,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順便通知盧老師一聲,讓他也跟著。”
辛衛(wèi)民神情一頓,眼中透出幾分猶豫道:“把他牽扯進來,會不會對他以后產(chǎn)生不必要的麻煩?”
林斌輕嘆了一口氣道:“就算不叫他,我記下來的星圖怎么處理?”
“你認識還是我認識?”
“玉蟬已經(jīng)毀了,現(xiàn)有資料里面,都沒有關(guān)于玉蟬內(nèi)部星圖的信息。”
“后續(xù)的墓葬,找還是不找?”
辛衛(wèi)民聞言靠在椅背上,長嘆了一口氣,這還真是個麻煩事!
他知道玉蟬代表著什么,也知道通過玉蟬能找到下一個玉蟬所在的墓穴。
不論是省里還是市里的文研所,都非常重視這件事。
同時,藍玉峰也在盯著,要是不報告上去,說不定下個墓穴,就會被藍玉峰率先發(fā)掘。
到時候,造成的損失,就是千萬級的。
換算成工資的話,他兩輩子都賺不到。
想到這,辛衛(wèi)民點了點頭。
“我一會叫人去通知他。”
“趁著這段時間,你去安慰一下你未婚妻,吃點東西吧。”
“她為了你,一夜都沒睡。”
“你小子,還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好老婆。”
林斌緩緩站起身,點了點頭道:“好,那我會辦公室等你消息。”
辛衛(wèi)民點了點頭,起身跟著林斌走出了辦公室。
兩人一出辦公室,只見章懷遠正站在門口。
章懷遠看到林斌之后,直接一個抱了上來。
“林老弟,太好了!”
“剛才我就聽說,你回來了。”
“一想你正在跟辛局談事,我就沒打擾你。”
“怎么樣,沒受傷吧?”
林斌搖了搖頭,笑道:“一點都沒傷著。”
“章隊長,這次的事情,謝謝了。”
“動用了那么多艘船,柴油錢得不少吧?”
章懷遠擺了擺手道:“都是兄弟,你出了事,我還能在乎這點柴油錢?”
“只要你沒事,比什么都強。”
“再說了,咱們兄弟兩個,不說謝!”
林斌點了點頭道:“章隊長,這份情誼,我記心里了。”
“有機會,咱們共同發(fā)財!”
章懷遠笑著點了點頭道:“好。”
“有事的話,你先忙。”
“等有空了,咱們再約著吃頓飯。”
林斌答應了一聲,徑直朝著辦公室走去。
辛衛(wèi)民看向章懷遠道:“辦公室里還剩些東西,一會你幫我收拾一下,送到縣局去。”
“這兩天,辛苦了。”
章懷遠連忙笑道:“不辛苦,不辛苦。”
“都是我應該做的。”
“辛局放心,一會我收拾好東西,親自給您送過去。”
辛衛(wèi)民伸手拍了拍章懷遠的肩膀,快步離開了碼頭。
章懷遠看著辛衛(wèi)民和林斌的背影,深吸一口氣。
“當初把永安一號,租給林斌,真是個明智的決定啊。”
話罷,他挑了挑眉頭,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
沙洲市,錢潮集團。
董事長辦公室內(nèi)。
藍玉峰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他手里夾著一根古巴雪茄,嘴里緩緩往外吐著煙。
他看著面前站著的秘書趙坤,沉聲道:“事情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
趙坤點了點頭道:“田啟明找到了。”
“根據(jù)最新的消息,田啟明很有可能已經(jīng)死了。”
“至于玉蟬的蹤跡,最遲今晚就能有消息。”
藍玉峰微微瞇起眼睛,輕笑了一聲。
“田啟明這個王八蛋,老子那么器重他,竟然敢偷老子的東西。”
“算他死的早,不然讓我抓回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轉(zhuǎn)頭看向趙坤。
“你怎么看這件事?”
趙坤微微皺起眉頭,低聲道:“我感覺,田啟明所作的一切,跟留給您的信上,寫的幾乎差不多。”
“只是田啟明沒想到,自己會死在林斌的手里。”
“現(xiàn)在就看玉蟬的下落了。”
“要是還能完好無損的找到,就說明田啟明的計劃沒得逞。”
“可要是玉蟬出了問題,那么按照田啟明信里所說,玉蟬內(nèi)部的星圖,就只有林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