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反悔嗎？”我裝出一副郁悶的樣子，看向眾人。
“從法律上而言，你可以反悔。但你失掉了人品和信譽(yù)，也失去了人心，失去了朋友。無形的損失其實很大。”牛教授語重心長地說道。
“張揚，今天若你不把原石賣給我，我就和你拼了……我們兩個必然有一個是豎著進(jìn)來，橫著出去的……”阿強(qiáng)兩眼血紅，拳頭捏得緊緊的，額頭上冒出青筋，在瘋狂地跳動，一副癲狂至極的樣子。
他開始耍蠻了！
“那你記住，是你逼我賣給你的，若你發(fā)財了，可不能忘記我的好；若切垮了，也不能怪我……”我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道。
“張揚你就放心吧，若我發(fā)財了，我們就是最好的兄弟，我天天帶你去大保健，讓你爽個夠；若是后者，我絕對不會怪你的，畢竟，是我逼你的嘛。”阿強(qiáng)大喜，連連拍著胸脯保證著，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暴富的模樣。
很快，我就和阿強(qiáng)完成了交易。
我的卡里又多出了五百萬，這塊賭之血虧的原石也就成了阿強(qiáng)的了。
這一次，沒人給他擋災(zāi)了！
我把位置讓開，拉著袁雪羽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心中暗自準(zhǔn)備隨時開溜。眾多玉石商人也都滿臉古怪表情，尤其是趙菱華，一直用憐憫的目光看著阿強(qiáng)，仿佛已經(jīng)預(yù)見了即將發(fā)生的一切。
“哈哈哈，這塊原石終于屬于我了，這可是玻璃種陽綠翡翠半賭毛料，只要切出一個手鐲，五百萬就回來了。我就不信，上天只垂青張揚，我就不信，我阿強(qiáng)就不能逆天改命？我相信，一定可以切出十個手鐲的。一個億，妥妥的。”
阿強(qiáng)瘋狂的大笑，在這一刻，他仿佛踏上了人生巔峰。
他的笑聲回蕩在賭石店內(nèi)，也讓眾多看熱鬧的人熱血沸騰，一個個都滿臉羨慕地看著他。
解石機(jī)的轟鳴聲如同催命的喪鐘，刀片切入原石的瞬間，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那抹脆弱的綠色如同清晨草葉上轉(zhuǎn)瞬即逝的朝露，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灰白粗糙的石質(zhì)，無情地展露在眾人眼前。
這一刻，時間仿佛放慢了腳步，所有的喧囂與期待都在瞬間化為泡影。
阿強(qiáng)臉上的笑容如被凍結(jié)的冰雕，凝固得詭異而扭曲。
他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整個人撲向截面，用指甲瘋狂地?fù)竿谥路疬@樣就能將消失的翡翠重新?lián)赋鰜怼?/p>
鮮血順著石縫蜿蜒而下，在灰白色的石面上暈染出刺目的紅，可他卻渾然不覺，眼神中只剩下絕望與瘋狂。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內(nèi)心沒有絲毫憐憫，復(fù)仇的快感如同洶涌的潮水，將我徹底淹沒。
曾經(jīng)他帶給我的屈辱與痛苦，此刻都化作了這肆意蔓延的快意。
柳清雅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圍觀者憐憫的嘆息聲、常老板壓抑的干嘔聲，在狹小的賭石店內(nèi)交織回蕩，宛如一首荒誕的交響曲，奏響著貪婪與欲望破滅的悲歌。
“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阿強(qiáng)跪在地上，頭發(fā)凌亂，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得近乎破音。
他指甲縫隙里的血還在不斷滲出，染臟了雙手。
不僅僅是心痛損失了五百萬，更是因為那個一夜暴富的美夢，那個他以為即將觸手可及的富豪生活，在這一刻徹底支離破碎。
他依然只是個平凡的普通人，那個遙不可及的財富神話，終究不屬于他。
柳清雅的眼淚早已哭干，她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絲幻想也被徹底擊碎。
原本她還期待著阿強(qiáng)能像我一樣創(chuàng)造奇跡，可現(xiàn)實卻如此殘酷，絲毫不留情面。
“阿強(qiáng)，你這蠢貨，白癡，智障，我早就和你說過，別進(jìn)來，別進(jìn)來，你非要進(jìn)來，而且還非要賭。現(xiàn)在好了，把買婚房的錢都輸?shù)袅耍數(shù)袅巳可砑遥草數(shù)袅宋覀兊奈磥怼拇耍闶悄悖沂俏遥覀冊贌o瓜葛。”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話語中滿是失望與厭惡。
在她心里，選擇阿強(qiáng)是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如今必須及時止損，離開這個讓她絕望的男人。
阿強(qiáng)卻像瘋了一般，沖著柳清雅離去的背影怒吼：“柳清雅，你這拜金女，看到我沒錢了，就和我分手是吧？你想回去跪舔張揚是吧？但他未必還會接受你。而我，未必就不能崛起……將來你一定會后悔。”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怨恨與不甘，可柳清雅卻頭也不回，只是在路過我身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便加快速度，消失在人群中。
我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絲好奇，在這一刻，她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痛苦？后悔？還是解脫與新生？
可惜我沒有讀心術(shù)，注定無法得到答案。
我沒有多做停留，拉著袁雪羽的手，在無數(shù)羨慕和嫉妒的目光下，離開了這個充滿喧囂與混亂的地方。
回到家，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我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今天的收獲簡直超乎想象，先是幽壑聽泉圖賺了幾千萬，接著賭石更是斬獲4500萬，還不算那塊價值至少1.5億的玻璃種帝王綠翡翠，算下來今天足足賺了兩億！
這一切仿佛夢幻一般，卻又真實地發(fā)生了。
“張揚，你賭石簡直出神入化，我也終于明白你為何要裝成賭石小白了，是怕名氣太大，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袁雪羽用崇拜欽佩的眼神看著我，感嘆道。
“沒你想的那么厲害，今天的收獲這么大，主要還是靠運氣……”
我謙虛道。
然后就從包里取出翡翠，我迷醉地欣賞著，又給袁雪羽欣賞。
“好漂亮，太漂亮了……”袁雪羽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眼神中滿是驚嘆與喜愛。
她的俏臉微微泛紅，美目波光粼粼，在翡翠瑩潤光澤的映襯下，更顯得嬌俏動人。
美玉與美人相得益彰，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