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找衣服換了。”黎慕時當(dāng)即應(yīng)了。
上火車之前,大件都被黎慕時拿去托運了,他們輕裝簡行,一人只帶了一套衣服和一些吃的東西,找起東西來倒也方便。
黎慕時找出衣服來換了。
林初雪拿著他換下來的衣服,看著他袖子上被劃爛的地方,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怎么了?在想什么?”黎慕時扣好扣子,見她有些不安,問她。
林初雪恍然回神,看著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沒什么,我就是想著……”
她略微頓了頓,這才面帶憂色的輕聲道:“阿慕,我聽說人販子都是團伙作案,你說剛抓到的幾個人販子,會不會還有其他同伙?”
“他們會不會就在車上?會不會已經(jīng)注意到了你?會不會報復(fù)你?他們……”
林初雪越說越慌,緊擰著眉,滿臉驚惶。
“阿雪?!崩枘綍r握緊林初雪的手,低聲喚她。
手上傳來有力的抓握,沉穩(wěn)感鋪面而來。
林初雪抬眸看他,他面上的沉靜之色,讓她也隨之冷靜下來。
“阿雪,萬事有我,你別怕?!崩枘綍r低低的說。
林初雪感受著他的鎮(zhèn)定,不由得在心里苦笑。
雖說她做了個夢,看似擁有了預(yù)知能力,可以借此規(guī)避一些事情。
可這些東西,到底是虛無縹緲的。
她本身依舊是那個被家里寵著長大,又稀里糊涂過了幾年叛逆的生活,就是個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風(fēng)浪的嬌小姐而已。
驟然得知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心慌在所難免。
不過此時冷靜下來,她也意識到了慌亂并無用處。
緊張恐慌以及焦慮,并不能改變現(xiàn)狀,解決問題。
她要做的就是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保持冷靜,用清醒的頭腦去想辦法解決問題。
“嗯,我不怕?!绷殖跹┓词治站o他的手,低聲說。
她知道自己還不夠成熟冷靜,但她一定會盡快讓自己成長起來。
姜小蓮和她背后的人還在虎視眈眈的謀劃著要害林家,她如果一成不變,遇事只知道慌亂,那談何改變命運?
黎慕時能夠清楚的感受到林初雪的心態(tài)轉(zhuǎn)換。
他也看到了林初雪眼底的慌亂和不安,漸漸轉(zhuǎn)變成了堅毅和果敢。
這讓他的心中不由得生出欣慰之感。
他一直都知道小丫頭很聰明,一點就透,可親眼看著她成長,對他而言卻又是另一種難言的體驗。
“也不用太擔(dān)心,我和乘警把整個火車都掃了一遍,火車上的人販子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抓住了,所以應(yīng)該是不會有問題的?!崩枘綍r又說。
至于人販子在外頭還有沒有同伙,誰也說不準(zhǔn)。
那種無法預(yù)料的未知,黎慕時從來不會放在心里忐忑焦慮,為難自己。
林初雪明白黎慕時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
“你怎么也沒吃飯?”黎慕時打開飯盒,見飯盒里的飯沒動,不由得皺眉。
“明知道你在外面跟人拼命,我怎么吃得下?那我得有多缺心眼?”林初雪瞪他。
黎慕時聞言看她一眼:“擔(dān)心我?”
“當(dāng)然。”林初雪毫不猶豫的應(yīng)。
她傾身上前,抱著他的腰,輕聲道:“阿慕,我知道你的職業(yè)注定了你不可能遠離危險,但我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你要記得,你如今可是有家有老婆的人,你不是只有你自己。你出門在外,我在家里會擔(dān)心你的?!?/p>
她的嗓音又軟又嬌,可說出的話卻直擊黎慕時的心底深處,讓他平靜的心湖漾開漣漪。
他抬手想揉一揉她的腦袋,卻又克制的僵在半空之中,最終緊握成拳。
垂眸看著她漆黑的發(fā)頂,黎慕時不由得苦笑。
明知她不愛他,和他在一起另有所圖,可他卻總是不爭氣的,因為她的甜言蜜語而亂了心扉。
清醒著沉淪,或許就是這種感覺吧。
“好,我答應(yīng)你。”黎慕時在心里輕嘆了口氣,低聲應(yīng)了。
林初雪聞言,松開他。
卻又在黎慕時心中失落的時候,牽起了他的手。
“那拉鉤,拉過鉤之后就不許變了?!绷殖跹┛粗?,俏皮的開口。
她其實知道拉鉤沒用,什么都保證不了,但誰讓火車上太無聊了呢,鬧一鬧……也挺好的,就當(dāng)排解煩悶了。
黎慕時先是一怔,旋即面上帶上了笑意。
“好?!?/p>
他認(rèn)認(rèn)真真的順著林初雪的舉動,跟她拉鉤,蓋章。
看著林初雪面上流露出孩子般歡喜的笑容,他眼底全是寵溺。
倒是林初雪在笑過之后,抬眸看他,眼神困惑。
“阿慕,你明知道拉鉤沒用,為什么還縱容著我鬧?”林初雪直白的問。
“誰說沒用?”黎慕時一臉認(rèn)真道:“說好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那就真的不許變?!?/p>
“阿雪,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rèn)真的?!?/p>
許的每一個承諾,也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他不敢保證自己絕對不受傷,不出意外,但他一定會在日后的每一次出任務(wù)時,小心再小心,爭取讓自己全須全尾的回來。
林初雪看著他面上的認(rèn)真之色,只覺得心跳加速。
她主動抱住他,貼在他的心口處,認(rèn)真道:“嗯,我相信,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也都是認(rèn)真的?!?/p>
黎慕時聞言眼神微暗,他沒說什么,只是輕輕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
火車上的最后一天,并沒有事情發(fā)生,直到腳踏實地的站在站臺的地面上,林初雪才真正的松了口氣。
黎慕時在和車站的工作人員溝通取行禮的事兒,林初雪站在一旁等他。
等待的時候,林初雪忽然感覺渾身一緊,一股被人盯上的冰涼感讓她頓覺毛骨悚然。
她下意識的轉(zhuǎn)頭打量四周。
火車剛剛到站,這會兒趕車的人熙熙攘攘,顯得格外的擁擠。
人頭攢動間,其實就連從身邊經(jīng)過的人臉都看不清楚。
林初雪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阿雪,怎么了?”黎慕時走到她身邊,問道。
林初雪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黎慕時,猛然和一個人的視線對上。
不等她看清楚對方的臉,那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阿雪?”黎慕時又喚了一聲。
林初雪聽到他的聲音,將視線落在黎慕時的身上,看到了他眼里的擔(dān)憂。
“我沒事?!绷殖跹┫乱庾R的應(yīng)了一聲。
她的嗓音帶著些許干啞,聽著沙沙的。
黎慕時微微蹙眉,拿了水壺打開,遞給林初雪。
“先喝點水。”
林初雪接過,喝了一口。
溫?zé)岬乃畡澾^喉間,直抵胃部,讓她的身體生了暖。
原本發(fā)白的臉色也恢復(fù)了些。
“別擔(dān)心,我沒事兒,就是剛剛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四處找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