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給你也是一樣的林晚星同志。
是這樣的……
我們醫(yī)院檢驗科的同志說,雖然經(jīng)過了好幾輪檢查,依然不能確定,它是否是傳染病,需要進(jìn)一步測試,所以你們還要等一等。
上頭還讓我問你們,里面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是否需要幫忙!”
林晚星聽完,嘆息著搖了搖頭,朗聲說道,“孩子們的燒已經(jīng)退了。
但疹子還是老樣子。
現(xiàn)在,除了之前兩個發(fā)燒的大人,沈樾和方錚也發(fā)燒了,不過他們幾個成年人都沒長疹子。
情況,還不是很嚴(yán)重,暫時不需要你們幫忙。”
沈樾的戰(zhàn)友假模假樣把林晚星說的都記在一個小本子上,然后鄭重地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報告了。
你們記得,萬一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及時通知!”
“好!”
林晚星對那人道了謝,轉(zhuǎn)身回屋去了。
沈老爺子卻留了下來。
他轉(zhuǎn)頭看了看沈貞,滿面不悅地對她喊,“沈貞,你這次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不進(jìn)去照顧孩子們就算了,居然這么久了都不知道關(guān)心一下……
你怎么能這么無情?”
沈貞這一個小時,雖然什么都沒有做,但也挺煎熬。
不僅一直擔(dān)心自已也被傳染,而且又餓又累又冷。
她此時心里也有很大的怨氣。
所以,她懶得理睬沈老爺子。
沈老爺子見她油鹽不進(jìn),心里對她更加失望,氣哼哼地走了。
這樣,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剛才那個戰(zhàn)友又回來對林晚星和沈老爺子喊話,問里面是什么情況。
這一次,林晚星的回答有所不同——
“現(xiàn)在孩子們的情況還沒有好轉(zhuǎn),但大人們都沒有長疹子,所以我們懷疑,這即使是傳染病,對大人的影響也有限。”
沈樾的戰(zhàn)友點點頭,大聲說,“我知道了。不過上面還沒有給出最后的結(jié)論,麻煩你們繼續(xù)耐心等待。
哦,上級讓我問你們,是否需要給你們送些吃的過來。”
林晚星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孩子們胃口確實不太好。
沈樾他們幾個發(fā)燒的,也說沒什么胃口。
不過,不管大人小孩他們都說,想吃巧克力,所以,要是可以,麻煩你們幫忙買一些,錢的話,等事情過去了,我們會立刻給你們……”
沈樾那個戰(zhàn)友連連擺手,“不用給錢不用給錢,上級說,他們會給予適當(dāng)?shù)难a(bǔ)助。”
沈貞本來打算繼續(xù)挨餓,聞言只覺得饑腸轆轆,再也忍不住。
她連忙對沈樾那個戰(zhàn)友大喊,“我想要吃飯。
這位同志,求你要么放我出去,要么幫我買一份午飯過來好嗎?
我……我可以給錢的。”
沈貞真的餓壞了,都懶得占便宜了。
直接說可以自已給錢。
她以為這樣的話,對方肯定不會拒絕她的這個小要求。
沒想到,那人用鄙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會兒,冷聲說道,“上級只讓我們幫助患病的人和照顧病人的好同志。
你啥也不是,我們不會幫你!”
那人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貞氣壞了,卻也只能在心里暗罵,不敢開口。
這時,高勝男故意開口問她,“喂,你既然餓壞了,干脆進(jìn)去吃啊!
或者自已去廚房做啊?
哦,對了,你跟林晚星他們到底是啥關(guān)系啊?
為啥你兩個孩子都住在這里……你們卻像是有仇?
真是奇怪啊!
能跟我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嗯,說得好,要是表明你不進(jìn)去照顧孩子是因為不得已的苦衷,我可以幫你買吃的。”
沈貞,“……”
她寧愿繼續(xù)挨餓,也不愿,不,是不敢把自已的那些惡心事說給外人。
她想了想,轉(zhuǎn)身回去坐下。
她這會兒覺得更餓了。
很想去這里的廚房做飯吃,但,怕這樣也會被傳染上病,只好繼續(xù)忍耐。
這樣又過了兩個多小時,天快黑了的時候,霍明朗來了。
霍明朗一走到門口,就被高勝男他們給攔住了,然后耐心說明了原因。
這也是戲的一部分。
霍明朗其實是沈樾打電話叫來的。
沈樾在電話里,和霍明朗說了這次計劃的所有細(xì)節(jié)。
所以,他耐心聽完了高勝男的解釋后,先是假裝震驚和擔(dān)憂。
接著,假意猶豫了一下,咬咬牙,“痛下決心”道,“我要進(jìn)去!
里面有有兩個孩子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不能不管他們!
不過,我恐怕得跟我單位請個假,所以我得先問問沈樾他們,看里面的電話是否還能用!”
他說完,大聲呼喊沈樾。
這一次,沈樾出來了。
他戴著口罩,臉上露出來的地方,有些不正常的紅潤。
沈貞見狀,嚇得縮成一團(tuán),就怕因為她體積過大,不小心接到一些病毒。
霍明朗卻是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他立刻大聲對沈樾說,“小樾,我想親自照顧小遲和小聰。
不過,我怕明天也出不來,到時候沒法給單位請假,所以想問你,你家里的電話是否能用。
要是不能用,我先找地方打了電話再回來!”
沈樾點點頭,“嘶啞”著喉嚨回答霍明朗道,“電話可以用!
不過,你工作性質(zhì)不同,不宜耽擱,而且小聰和小遲現(xiàn)在有我媽和星星照顧,你還是別請假了吧!”
霍明朗聽完沈樾的話,使勁搖頭,“不行,我本來就對他們倆有所虧欠,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必須親自照顧他們,與他們同甘共苦、同生共死,否則枉為人父。”
霍明朗的話,獲得了一片掌聲。
沈貞則是獲得了一大堆白眼。
她氣惱不已,但不敢說半個字。
她已經(jīng)盡量降低存在感了。
但霍明朗卻沒打算放過她。
他猶豫了一下,忽然大步跑到沈貞跟前,用力拽住她一只胳膊,一邊將她往屋里拽,一邊大聲對她說,“走!跟我一起去照顧孩子們。
哼!現(xiàn)在這種非常時期,你一個做親生母親的,居然因為怕死而不露面,你這不是寒他們的心嗎?
還是說,你已經(jīng)下定主意不要他們了?
不!不行,即使你已經(jīng)不想要他們,今天也得跟我一起去見見他們!”
沈貞沒想到霍明朗忽然會來這一招,嚇得忘了反應(yīng)。
等她回神,已經(jīng)跟著霍明朗走了五米多……
眼看就要進(jìn)屋了,她嚇得用力抱住了邊上的石桌腿,然后沖霍明朗一陣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