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曦怔了一下,隨后才反應過來,用盡所有力氣推開葉浩墨,后退兩步,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只見葉浩墨不知道何時,從哪里掏出來了那把自己早上見到的幡子!
而另外一只手,正攥著一顆兀自跳動的心臟!
而這顆心臟,就是從她夏若曦的胸口掏出來的!
“浩墨……你……你……”
夏若曦驚駭萬分,也迷惘萬分!
她想說什么,血卻已經從嘴角汩汩流淌出來,人也軟軟倒下。
“若曦,別怪我。”
葉浩墨一面催動招魂幡,化作一道黑云卷住自己朝城外逃去,一面抓著她的心臟,方便招魂幡吞噬,口中淡淡說道,“你自己說的,什么都可以給我!”
“而我,就要你的命!”
“若曦,你對我這般情深義重,連一向善待你的葉千玄你都愿意為了我退婚,想必也不會忍心我這段時日來的辛苦,在最后關頭功虧一簣吧?”
“這招魂幡往后就是我的法器,從此與我朝夕相伴,片刻不離身,若曦你作為其中的怨魂,能夠時時刻刻伴隨我左右,想必心里肯定也是歡喜的。”
“如此也算我終究沒有辜負你了。”
“葉浩墨多謝若曦你的此生厚愛。”
“等到了南吳,我一定在那里尋找一塊風水寶地,以丈夫的身份為你立下衣冠冢,歲歲祭奠!”
話語畢,葉浩墨已經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此刻,葉千玄已經將地字二號房內所存的全部靈石,盡數吸收完畢了。
閻王十三針帶來的脫力感盡數褪去,讓葉千玄長長舒了一口氣。
而楚瑤早已經捧著一杯水,跪在葉千玄身邊服侍。
“你剛死而復生,這些侍候人的事情就先不要做了。”
葉千玄板著臉訓斥道。
楚瑤扁了扁嘴巴:
“主人……我樂意服侍你……也想服侍你……”
“而且……我除了服侍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用了……”
“這死而復生的丹藥肯定很珍貴吧……”
“主人卻把它用在了我的身上……”
楚瑤說著,就是又哭泣了起來。
這是感動的哭。
葉千玄有些無語,隨后搖了搖頭,隨她去了。
葉千玄剛下床,準備活動一下恢復后,就去找葉浩墨那個王八蛋算賬。
地字二號房的門,就突然被一把推開了!
之后,段正剛走了進來,以一個極為復雜的表情看著葉千玄。
“怎么了?”葉千玄滿臉懵逼。
“夏若曦死了,兇手是葉浩墨,已經逃出了京城!”段正剛一字一句的說道。
“什么?!”
葉千玄,瞬間愣在了原地。
……
乾清宮。
女帝安洛羽手里拿著一個青花瓷杯子,里面是一杯五糧液,酒香四溢。
“這就是葉千玄釀造出來的五糧液?為戶部賺了上千萬兩黃金?”
女帝抬頭,看向青鳥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
青鳥低頭回答道:“天下會馮志新,將這五糧液試銷的時候,剛開始還無人問津。”
“可當一些老酒鬼嘗了幾口,五糧液的名聲就馬上傳開了。”
“而且,斗酒到了六百兩白銀的價格,而且現在全都沒有現貨,需要預定才可以。”
“到目前為止,東周僅僅兩日就賣了兩千斗!”
“而在苦寒的北涼之地,這五糧液更是日進斗金!”
“這么厲害?”安洛羽愣了一下,隨后品了一口這五糧液。
酒香醇厚而烈性,確實是從未嘗過的好酒。
斗酒六百兩,這個價格果然夠值!
“可惜了!要是由工部生產,直接東周代理銷售,讓這五糧液行銷三國,收獲的定然不止是萬金那么簡單!”
“往后東周國庫,可能都不會再出現虧損現象了。”
安洛羽撫摸著那青花瓷杯,有些惋惜的說道:
“只可惜……他無法入朝為官,也不能使動工部……”
青鳥不語。
因為她知道,安洛羽一直有想法將葉千玄召進宮內做官,只可惜對方是個賤籍身份,無法為官。
“這個葉千玄真的是個天才,屢出奇謀,造出來的新奇小玩意,真是讓人喜愛。”
女帝安洛羽喝了一口五糧液,眼神深邃,雙頰緋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奴婢倒是有個想法。”
青鳥突然說道。
“哦?說來聽聽。”安洛羽再飲一杯五糧液,看向青鳥。
“如今葉匠人已經到了地字二號房,等到了天字號房,就可以擺脫賤籍身份,如此一來,豈不是就能入朝為官了?”
女帝微微一笑:“朕也的確是這么想的。”
“只是,該如何讓他晉升呢?”
青鳥輕聲提醒道:“葉千玄作為九公主之師,可還從未講過課,那群宮里養的方士,可是個個不服呢!”
女帝笑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那明日,宣葉千玄進宮!”
“只是……他葉千玄只是一個縫尸匠,真的會講課么?”
“尤其,還是這道家之課!”
青鳥低頭不答。
那就要看葉千玄的本領了。
女帝再飲一杯五糧液,美眸閃爍——
夏若曦死了,出征將軍四不存一,唯一能夠頂上這個位置的,恐怕只有寫出《武經總要》的葉千玄了!
只是……葉千玄,你行嗎?!
可不要辜負了朕的期望啊!
……
刑部尚書府,一處私密的暗室內。
一個舞姬拿起一瓶酒,倒出一杯,孫景明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臉色變得很難看。
“斗酒六百兩,那個死縫尸匠怎么什么都會!”
孫景明不是釀酒的行家,卻也懂得品酒。
這五糧液一喝就知道是好酒,市面上的價錢他也很清楚。
“這個酒錢,可是被他用來充盈東周國庫了。”
李友明喝了一口酒,微微譏諷一笑:“孫尚書作為東周重臣,當為東周高興才是。”
兩人早就狼狽為奸。
否則李友明當時也不會那么順利的安插進九門提督府。
其中就有孫尚書的助力。
“狗屁!”
孫景明狠狠的喝了一口酒:“現在,營救三公主才是第一要務!”
“李友明!我將你的信息帶到了,你說有辦法營救三公主,現在趕緊說吧!”
“不急。”李友明微微一笑:
“不出三日!三公主定會出來!”
“我以我的人頭擔保!”
“只是現在,我要去見一個人。”
孫景明微微瞇眼:“見誰?”
李友明一口將杯中五糧液喝盡,微笑著說道:
“葉千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