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輝皺著眉頭,站起身,來回踱步。
開戰不是小事。
打響第一槍,事態的走向就如同脫韁野馬,不再受任何人的控制。
他需要反復斟酌,反復推演。
思慮良久,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帳篷里已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景云輝幽幽說道:“全面開戰之前,我得先到各支部隊、各個家族走一趟。依舊效忠于康總的,要把他們拉進軍管會,可以爭取的中間派,要盡可能的拉攏到我們這邊,即便是白家、麻諾家族掌控的部隊、家族,能爭取的,也需盡量去爭取。
“朋友越多,變數就越少!諸位以為呢?”
杜春應立刻點頭應道:“景主席所言極是!”
早奈和英帕也是贊成的點頭。
曹博遠沉吟片刻,終究沒有再繼續堅持自已欲速戰速決的提議。
段正陽提醒道:“景主席,此行也要慎重啊,且不能掉以輕心!”
景云輝笑道:“我會先去往那些依舊效忠于康總的部隊和家族。”
段正陽說道:“如此甚好!”
會議結束后,景云輝先行離開,各旅的主官,留在帳篷里繼續討論。
杜春應笑道:“咱們的這位景主席啊,現在總算是擔起責任來了,以前總感覺有些漫不經心!”
早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還得多多感謝白則岡和麻諾那兩個蠢貨!如果不是他倆偷襲龍肯山莊,讓景主席有了危機感,景主席也不會有這么大的轉變。”
景云輝抵達榮蘭峒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他對他們這些各旅的軍事主官,連召見都懶得召見。
很明顯,他就是抱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應付了事的態度。
而現在,這位來自于洛東特區的景主席,終于開始上心了。
他扭頭看向英帕,臉上樂呵呵,話中卻是意有所指,說道:“英帕旅長倒是給十四旅選了一條好出路啊!”
抱上景云輝這條大腿,進可攻,退可守,實際不行,還可以跟著景云輝去到洛東特區。
聽聞他的話,英帕還沒說什么,曹博遠已先重重冷哼一聲,嗤之以鼻道:“康總和白家、麻諾家勢均力敵的時候,十四旅搖擺不定,兩邊賺好處,現在康總遠在花城療養,景主席代理北欽邦事務,十四旅又站出來,全力支持景主席。要說見縫插針、投機取巧的本事,你十四旅稱第二,恐怕也沒人敢稱第一了吧?”
十四旅的副旅長撒母耳拍案而起,大聲道:“曹旅長這話未免也太過分、太傷人了吧?”
他話音剛落,第一旅的副旅長也站了起來,厲聲呵斥道:“你算是個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景云輝站在營帳外,聽著里面陣陣的爭吵聲,他搓了搓額頭,嘆了口氣。
康哥這是給自已留下一堆什么樣的爛攤子啊。
華國,花城。
金元大酒店,咖啡廳。
趙庭芳帶著墨鏡,走進咖啡廳內。
她坐到一處靠里角落的位置,點了一杯咖啡。
等了有十幾分鐘,一名身材微胖,有些發福的矮個中年人走進來,快速掃視一圈,便走到趙庭芳的那桌,坐了下來。
他含笑說道:“趙女士!”
趙庭芳上下打量他一番,冷著臉說道:“我不認識你。”
“是麻哥讓我過來的!”
他說的麻哥,綽號麻子。
在花城道上,屬背景頗深的大人物。
聽聞是麻子派來的人,趙庭芳臉色緩和了一些。
她問道:“麻哥答應了?”
“是!不過……”
“不過什么?”
“得加錢!”
趙庭芳揚起眉毛。
中年人小聲說道:“趙女士,你拜托我們做的事,可不是個小活兒,我們冒得風險太大,是掉腦袋的死罪!如果趙女士給不出足夠高的報酬,還是另選旁人吧!”
說著話,他起身就要走。
趙庭芳急聲說道:“等等!”
中年人坐回到椅子上。
趙庭芳向四周看看,壓低聲音問道:“加多少?”
中年人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
“美元。”
“你……”
“趙女士,我再重申一遍,這個活兒,我們擔的風險太大!”
趙庭芳深吸口氣,說道:“可以!我可以再追加二十萬美元!”
中年人點了點頭,又抬抬手。
趙庭芳臉色陰沉地說道:“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資料。”
趙庭芳凝視他片刻,拿起手提包,打開,從里面取出一只厚厚的信封,遞給中年人。
中年人看都沒看,把信封直接揣進內衣口袋,起身離去。
出了酒店,他坐進一輛汽車里,快速駛離。
當晚。
花城,帝宮會所。
這家會所,在花城不算太出名。
但它卻是南亞地區,富豪圈子里的知名會所。
很多來到花城的南亞富豪,都會云集于此。
在會所的一間包房里,麻子居中而坐,旁邊還有他的幾名手下,以及點來的幾名嫩模。
麻子左擁右抱,玩得不亦樂乎。
敲門聲響起,緊接著,房門打開,一名光頭漢子走進來,到了麻子近前,于他耳邊低聲說道:“麻哥,人來了!”
“嗯。”
他隨意地應了一聲,又揚了揚下巴。
光頭漢子走出包房,時間不長,從外面帶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人,又黑又瘦,其貌不揚,穿著倒是十分考究,西裝革履,皮鞋錚亮。
跟在他身后的人,中等身材,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整張面容,完全隱藏起來。
“麻哥!”
西裝中年人滿臉堆笑,熱情地走到麻子近前,主動伸出手來。
麻子冷冷掃了他一眼,根本沒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態度輕慢地說道:“拿單,自已找地方坐。”
“誒!”
名叫拿單的西裝中年人也不氣惱,樂呵呵地坐到一旁。
麻子瞥了他一眼,哼笑出聲。
看得出來,他對拿單這個人,很不感冒。
拿單單刀直入地說道:“主家想與麻哥合作!”
麻子揚了揚眉毛,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們不是一直都有自已的線嗎?”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說得好!不過,這個道理你們現在才懂嗎?”
“麻哥,以前有得罪的地方,還請你多多包涵!”
說著話,拿單站起身,那就一瓶酒,倒了滿滿一杯,說道:“這杯酒,我向麻哥賠個不是!”
不等麻子接話,他先把整整一杯酒的灌進肚子里。
見麻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自已。
拿單說道:“如果麻哥還不滿意,這瓶酒,我全干了!”
說完,他直接舉起酒瓶,全部灌下。
等他把一整瓶酒喝完,麻子撫掌而笑。
他向外面揮了揮手,說道:“都出去!”
在場的嫩模紛紛起身,規規矩矩地走出包房。
時間不長,包房里只剩下麻子和他的手下,以及拿單和他帶來的神秘人。
麻子身子向后倚靠,慢悠悠地說道:“拿單,以后你們麻諾家在華國出的貨,我要五成!”
“這……”
拿單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