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者局的成員連忙跑到電腦前。
下一秒。
十指如飛。
很快便有了結果。
他瞪大了雙眼，錯愕開口。
“大……大姐！”
“今天飛往魔都的航班上，有一對黑人男女！”
“他們的照片，和這兩個人一模一樣！”
黑寡婦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了。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兩張昏迷的臉。
然后。
她沖上前，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領，瘋狂地搖晃。
“醒醒！給老娘醒醒！”
那男人被搖得七葷八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張扭曲到變形的臉。
“我……我在哪兒？”
黑寡婦咬牙切齒地盯著他：“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兒？”
那男人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我叫約翰遜，準備跟女朋友去龍國旅游……”
黑寡婦臉色鐵青：“那你為什么會在機場廁所里？”
約翰遜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努力回憶。
“我……我記得我去上廁所，然后……就在這兒了！”
黑寡婦松開手，整個人踉蹌后退了兩步。
她身后的異能者局成員，顫抖著聲音開口。
“大……大姐，今天飛往魔都的航班，所有乘客名單都對得上……”
“而且飛機……”
他頓了頓，聲音都在發顫，“已經在三個小時前起飛了。”
黑寡婦的臉色，一片漆黑。
她忽然想起葉辰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我肯定走得出美麗國，而且是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原來……
他說的“大搖大擺”，是這樣的大搖大擺！！！
黑寡婦氣得渾身發抖，額頭青筋暴起，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FUCK！！！”
她一把抓起旁邊的椅子，狠狠砸在墻上。
椅子四分五裂，碎片四濺。
四周的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黑寡婦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瘋狂。
“通知塔臺！”
“讓那架飛機立刻返航！！！”
手下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開口。
“大……大姐，那架飛機已經飛了三個小時，已經進入公海了，而且咱們剛解封，要是再讓飛機返航，白宮那邊……”
話沒說完。
黑寡婦已經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我說，讓那架飛機，立刻返航。”
“白宮那邊，我來解釋。”
“今天，就算是上帝來了，也得把那個王八蛋給我送回來！！！”
若是真讓葉辰給跑了……
那他異能者局，就得丟盡顏面了！
異能者局成員渾身一顫，連連點頭。
“是……屬下馬上通知！”
他跌跌撞撞地沖到通訊臺前，拿起對講機，吼道。
“塔臺！我是異能者局！”
“立刻聯系飛往魔都的MU582航班！命令他們立刻返航！”
對講機那頭，隨即傳來塔臺工作人員疑惑的聲音。
“MU582航班？”
“那架飛機已經進入公海三個小時了，按照國際航空慣例，我們無權要求他國航班在公海返航……”
“少廢話！”黑寡婦一把奪過對講機，對著那頭嘶吼，“我不管什么慣例不慣例，立刻給我接通那架飛機，告訴他們，如果不返航，就是與美麗國為敵！”
塔臺那邊明顯被這瘋婆子般的吼聲嚇住了，磕磕巴巴應了一聲。
黑寡婦死死盯著墻上的時鐘，一分一秒地數著。
三分鐘。
五分鐘。
七分鐘。
終于，對講機里傳來塔臺工作人員的聲音。
“已……已經聯系上MU582航班的機長了。”
黑寡婦一把抓起對講機：“他怎么說？”
塔臺工作人員的聲音，變得古怪起來。
“他說……需要請示龍國航空管制中心。”
黑寡婦氣得差點把對講機摔了：“請示？現在給我接通他的頻道！”
……
萬米高空，MU582航班駕駛艙。
機長張國強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飛行員，飛了三十年國際航線，今天是他生涯中，最后一趟航班。
只要過了今天，他就可以光榮退休了。
但往往這樣的情況，必然會出現幺蛾子。
這不？
今天這場面，他就沒見過。
他握著耳機，聽著那頭塔臺工作人員轉述的“返航命令”，整個人都懵了。
“塔臺，你再說一遍？返航？”
“是的，MU582，這是美麗國異能者局的命令，請你們立刻返航。”
張國強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
他朝副駕駛擠了擠眼，拿起話筒，用一口標準的英語慢悠悠地開口。
“塔臺，麻煩轉告異能者局的女士，我們很理解她的心情。”
“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一絲無奈，“我們的燃油不太夠啊。”
塔臺那頭，黑寡婦的聲音，搶先一步傳來，幾乎要刺破耳膜。
“燃油不夠？”
“你們才飛了三個小時！飛回芝加哥完全夠！”
張國強不緊不慢地回應。
“這位女士，您有所不知，我們這趟航班原本的航線是直飛魔都，燃油是按照這個航程計算的。”
“現在如果要返航，再加上盤旋等待的時間，燃油確實不夠。”
“萬一飛到一半沒油了，那可是一飛機的人命啊。”
“這個責任，我一個小小的機長可擔不起。”
黑寡婦氣得渾身發抖：“你少給我狡辯！你們的燃油絕對夠！立刻返航！”
張國強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誠懇。
“女士，您要是不信，可以查我們提交的飛行計劃。”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呢，燃油量剛好夠單程。”
“我們龍國人做事，向來守規矩，從不虛報。”
黑寡婦還要再說什么，通訊器里突然插入另一道聲音。
“MU582，這里是龍國魔都航空管制中心。”
“接到你方返航請求？請說明情況！”
張國強精神一振，立刻用中文匯報。
“魔都中心，這里是MU582！”
“美麗國方要求我方返航芝加哥，但我方燃油不足，無法執行返航命令。”
魔都那邊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MU582，你的燃油情況我方已知悉。”
“根據國際航空安全準則，在燃油不足的情況下，任何國家無權要求航班執行超出航程的飛行任務。”
“美麗國方的要求，我方不予認可。”
“請按原定航線繼續飛行，魔都機場將按照原計劃做好接機準備。”
張國強樂了：“MU582收到！感謝魔都中心！繼續按原航線飛行！”
通訊切斷。
駕駛艙里，張國強和副駕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笑意。
副駕駛壓低聲音：“機長，咱們的燃油……似乎夠返航吧？”
張國強瞥了他一眼。
“小同志，你這話說得不對。”
“咱們的飛行計劃上寫的燃油量，那就是咱們的燃油量。”
“至于實際上夠不夠……”
他頓了頓，嘿嘿一笑。
“那得問天氣，問風向，問很多很多因素。”
“反正現在就是不夠，明白嗎？”
自己馬上就退休了！
飛完這一趟，就拜拜了您。
阻止退休計劃？
吃屎拉你！
副駕駛愣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機長高見！”
……
芝加哥塔臺。
黑寡婦聽著對講機里傳來的忙音，整個人都傻了。
拒絕了？
就這么拒絕了？
她猛地轉過身，朝身后的手下吼道：“給我接龍國駐美麗國大使館！！！”
異能者局成員無奈，只能戰戰兢兢地撥通電話。
片刻后。
一個溫和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來。
“您好，這里是龍國駐美麗國大使館。”
黑寡婦一把搶過電話，怒聲道：“我是美麗國異能者局的黑寡婦！我要你們立刻命令MU582航班返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那溫和的男聲帶著一絲疑惑開口。
“女士，返航航班可不是小事情，能說明原因嗎？”
黑寡婦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解釋道。
“那架航班上有重要嫌疑人！”
“必須返航接受調查！”
大使館工作人員保持微笑。
“女士，您說的嫌疑人，是指我國公民嗎？”
“如果是的話，請提供相關證據和法律文書，我們會按照正規外交渠道處理。”
“至于命令航班返航……”
“這恐怕超出了大使館的權限范圍。”
“航班飛行涉及國際航空安全，需要由兩國航空管理部門協調。”
“要不，您聯系一下我國民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