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哲說的段明杰自然懂，抓住了那個男人，即便那個男人供出鄭綸，鄭綸也能反咬一口，說是他們故意串供。如果再等等，是有機會牽出鄭綸這條線的。“不能再等了，我媳婦兒在醫院被人議論，沒人愿意找她看病，她現在跟被撤職沒啥區別，只要證明主任是故意逼迫我媳婦兒給人手術，她就能恢復工作。”“而且，再等下去，鄭綸也不一定出面，說不定他們會再次達成某種協議，夜長夢多，先解決當下問題再說。”鄭綸那么精明一人，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親自出面。任哲：“我現在就去。”下午，陸瑤和白清妍正在門診室里閑聊天，外面忽然鬧騰起來了。倆人手牽手出去，看到外面亂哄哄的。“咱們主任被抓了！”“為什么啊？”“還能是為什么啊，肯定是鄭師長給他閨女報仇唄。”聞言，白清妍擔心地看向陸瑤。只見陸瑤貝齒咬著下唇，像是在隱忍。李金山的聲音驟然響起，“你們胡說八道什么，這話是公安告訴你們的嗎，隨隨便便就詆毀軍人，別忘了，咱們有現在的和平日子，有鄭師長的功勞！”李金山的一席話讓不少人閉了嘴，但還是有人說道。“軍人就能為所欲為了，軍人就有理由把人帶走了！”“鄭師長沒有這個權力，他又不是公安局局長，瑤瑤接生這事兒，外人不知道，咱們一個醫院的，不知道嗎，別一個個的做睜眼瞎，有些人不僅眼瞎，心也跟著瞎了！”“我看你就是陸瑤的狗腿子，我們不清楚，你看見了，我看你就是看中了鄭家的權勢！”陸瑤松開白清妍的手朝人群中走去，李金山眼疾手快把陸瑤拉回去，陸瑤用力甩開他的手，她不能讓這些人詆毀父親！李金山拽著她的胳膊，“回去！”陸瑤冷眼看他，態度強硬，“我不回去，我要問問他們說這話有沒有依據！憑什么詆毀我爸！”李金山加大力度，把她拽了回去。“你跟他們講理有用嗎，不信的人不管你說什么他們都不信，大家心里都有桿秤，孰是孰非，心里跟明鏡似的，與其跟他們理論，還不如去看看怎么回事。”“讓開，公安辦事，請大家配合。”聞聲，陸瑤和李金山對視一眼，幾秒后，門外來了幾位公安人員。“請問你們是陸瑤同志和白清妍同志嗎？”陸瑤和白清妍連忙過去，“我們是。”公安人員亮出工作牌，“今天我們接到報警，你們涉案其中，請跟我們走一趟。”陸瑤：“我們兩個都去嗎？”“對，我們還要去找常遠同志。”陸瑤皺眉，“公安同志，常醫生年紀大了，我們倆去就行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兒，走吧。”陸瑤看向李金山：“你去找段明杰，讓他過去接我。”李金山點頭，“你去吧。”陸瑤和白清妍跟著公安走了，外面停了三輛車。公安人員讓她們倆分開坐，常遠出來后，坐了另外一輛車。這是防止她們三個串供。十分鐘后，他們三個被帶到了不同的房間進行審問。陸瑤將那天接生的情況事無巨細地講了一遍。公安人員抬頭看她，“確定是這樣？”陸瑤：“我確定。”公安人員遞上口供和筆，“確認的話就簽上字按上指印。”陸瑤接過來看了下，確定是她說的話，痛快的簽了字按了指印。“所以那天不只是你們三個人，還有其他醫護人員？”陸瑤：“是。”“說下名字。”陸瑤說出其他人的姓名。公安人員合上紙筆，“好了，在這等消息。”陸瑤點頭。隊長辦公室里，他們仔細對比了三人的口供。“幾乎一致。”如果不是提前商量好，那這就是當時的真實情況。“其他醫護人員帶過來了嗎？”“在路上。”一小時后，陸瑤被帶出來了，一出來，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段明杰。陸瑤面色一喜，大步朝他走過去。段明杰握住她的手，沖公安人員說道，“我可以帶他們走了嗎？”“可以，但是最近不要出遠門，等著我們隨時傳喚。”白清妍心有余悸地摸摸胸口，“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其他幾位醫護人員也過來，到了這里，一問什么都說了，沒敢說一句假話，跟陸瑤他們說的幾乎一致。段明杰伸出手，“辛苦了。”隊長伸出手和他輕握了下，“應該的，回去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