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櫻子雖說年紀不大,卻已經發育得玲瓏有致,前凸后翹,擁入懷中宛如一團柔軟的白云。
林楓下意識反手摟住她,頗為詫異:“你這是?”
德川櫻子把頭埋在他懷里,甕聲甕氣地說道:“以前從來沒有人這么和我說過,他們只告訴我要乖巧要聽話,要學習很多東西,要為家族奉獻一切。”
這便是作為大家族子女的悲哀。
不管平日里看起來地位有多高,當需要你犧牲奉獻的時候,你就得為家族付出一切。
“但他們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完全不在乎我到底喜歡誰,也不在乎我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說著說著,德川櫻子開始低聲抽泣起來。
寬慰了兩三句,眼瞅著這姑娘越哭越大聲,無奈之下林楓只好將她扶進屋子里。
“唉,別哭了,換成別人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林楓有些頭疼,這姑娘一看就知道以前壓抑得太久了,哪怕先前擺出一副淡然模樣與德川樹交談,也只是強裝鎮定。
想想也是,能干出離家出走這種事,哪怕是有所成長,心理承受能力還是跟不上的。
好不容易的德川櫻子稍微喘過氣來,林楓將她掰正身子,面朝著自己,看著她的雙眸認真地說道:“櫻子,我希望這是你最后一次哭,因為回到東瀛后,你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脆弱的模樣?!?/p>
“那都是惡狼,一旦你在他們面前表露出任何怯懦的模樣,不僅會害死你自己,還會連德川樹一起害死?!?/p>
林楓的語氣很嚴肅。
要知道,德川櫻子和德川樹兩人,乃是主與將的關系。
德川樹作為將,其手段和心性都很完美,至少在林楓看來,拿下德川家的權勢不是什么問題。
如果他沒有那本事,德川家也不至于冷藏德川樹這么多年。
關鍵在于,德川櫻子的態度。
林楓幾乎可以想到,德川樹帶著德川櫻子回家后,會用怎樣的手段將德川櫻子扶上位。
那勢必將會是一場充滿血腥的家族清洗。
而且德川家主,大概率會喪生在這場清洗中,唯有如此才能讓德川櫻子穩坐家主寶座。
這個過程中,德川櫻子唯一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德川樹。
不論德川樹做任何事情,要清掃掉誰,德川櫻子都絕對不能心軟。
唯有如此,方能讓德川樹的手段能夠毫無顧忌地施展開。
作為從宮中爭斗出來的林楓,深諳有一個過硬的后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過去自己對付寧王,和江南士族之所以能如此順利,完全是因為自己有夏司遙這個強有力的后臺。
換其他人敢像自己這樣大膽行事,早就已經被人暗殺在什么犄角旮旯里了。
德川家的情況亦是如此。
按照林楓的了解,德川家現如今以家主為首,一旦德川樹選擇篡權,哪怕是家主死了,也肯定會有很多守舊派不認可德川櫻子的身份。
德川櫻子必須要以最決然的姿態,配合德川樹將守舊派盡數掃入歷史的塵埃中。
要是德川櫻子在這個過程中略一服軟,肯定會被守舊派抓住機會,德川樹過去的所作所為都會成為他們攻訐的證據。
所以奪權的關鍵不再德川樹的手段,而在德川櫻子的心性。
她能撐得住,拿下德川家便有驚無險。
若是撐不住,拿下德川家便不過是枉談罷了。
“所以……以后我不能再繼續軟弱下去,否則遲早有一天我還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p>
德川櫻子擦了擦眼淚,坐在林楓跟前,眼眶通紅地說到。
“沒錯,所以本公希望你今日是最后一次展露出這種情緒?!绷謼鞒谅暤?,“而且倘若你掌握不住的德川樹,他遲早有一天會反噬你,以他的野心,恐怕不會局限在小小的德川家族了?!?/p>
林楓之所以愿意讓德川櫻子上位,是因為他看得出來,德川櫻子其實對權勢并沒有多么狂熱的追求。
反觀德川樹,幾乎毫不掩飾他對于權勢的渴望。
許是年少時的壓迫,導致德川樹如今的權勢已經到了一個幾乎病態的程度,甚至不惜遠渡重洋殺了德川櫻子。
倘若有機會,德川樹肯定不會放過。
“那……那……”
德川櫻子明顯有些局促,她雖然說已經下定了決心,但要說和那位表哥爭權,心底終究是有些不自信的。
“在東瀛我可幫不了你?!绷謼魈谷坏?,“東瀛雖然有錦衣衛,但那些錦衣衛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做什么,最多只能是在你爭權失敗時保下你罷了?!?/p>
“所以……要是我失敗的話,還是有可能會成為聯姻工具?”
林楓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要是你們失敗的話,應該會是如此?!?/p>
如果到時候兩人真的失敗,林楓也不會做些什么,大不了從另一個方向找突破口就是了。
付出多大的代價將他們倆保下來,完全沒有必要。
聞言,德川櫻子神情頓時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她好不容易逃出來,要是失敗又變回過去那種生活,無論如何都是她不愿意的。
想了想,德川櫻子忽然咬了咬牙,抬頭看向林楓:“與其在這里當聯姻工具,我還不如就把自己交在這里!”
“嗯?”林楓一愣,這丫頭什么意思?
“你能給我介紹一個靠譜的大宇人嗎?”
聽到這話,林楓登時傻眼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給大宇這邊的人?”
德川櫻子搖了搖頭,神色堅定:“不,想要與其他家族聯姻,必須要是處子,只要我不是處子了,哪怕是想用我去聯姻對方也不會接受的?!?/p>
聽到這話,林楓簡直都要給這丫頭豎起大拇指了。
簡直是天才一樣的想法啊!
直接從根源上斷絕了被拿來當聯姻工具的可能性!
不得不說,東瀛人的想法就是超前!
見林楓發呆,德川櫻子以為自己的要求為難他了:“那個,要是實在不行,我可以出錢,我身上有錢的……”
說著,從懷里掏了一枚玉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