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3章很明顯，程煌言沒有參加過這樣的場合，至少是沒有跟著領導來到這么私密的地方見面，所以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在曹璟龍進門后，陳勃在曹璟龍身邊小聲說道：“我和程秘書就先不進去了，你有事給我們打電話，需要我的時候我再進去。”曹璟龍點點頭，于是頭也不回的走了，而陳勃則是對門口接待的人說他們兩人要喝點茶，麻煩給找個地方。進了一旁的茶室，陳勃將手里的包扔在一旁，往椅子上一坐，說道：“程秘書，以后和領導出去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在家里守好大本營，給你提供遠程支持，有什么事及時給我打電話就行。”程煌言笑笑，說道：“謝謝陳主任，只是，我未必會真成為曹省長的秘書，哪個新來的領導都是來回換四五個秘書，最后才會定下來用誰。”陳勃沒說話，低頭喝茶。………………李兆牧的書房里，他的手握著茶杯，有些抖，多虧是這茶喝了一半了，所以即便是手抖的厲害，依然沒有灑出來一滴。“老師，你別著急，這事也在意料之中，我們對陳勃查了這么久，在和洪杉杉的交集里，始終沒有什么進展，原來我們一直都走錯了方向，是我們心里的執念太深了，不得不說，陳勃也好，洪杉杉也罷，這兩人的心機真的是可怕。”左文康坐在對面，看著李兆牧被氣的渾身哆嗦，這是從他認識李兆牧以來罕見的見他這么失態。生氣是真的生氣，既生那個死掉的洪杉杉的氣，當然，這中間還有陳勃的氣。可是再生陳勃的氣又如何，從他們開始調查，這家伙就一直在為自己辯解，說他關于洪杉杉的事基本不知道，而且還說那都是洪杉杉給他扣的屎盆子，奈何自己這些人不信啊。不是不信，而是找不到陳勃的替代品，而陳勃和洪杉杉的聯系又是那么緊密，除了陳勃，他們沒有發現和洪杉杉走的再近的人了。這也怪不得他們，自從洪杉杉受傷后，他就躲了起來，再也不露面了，他們也知道洪杉杉受傷了，還知道他在俄羅斯，甚至把他定位到了海參崴，李兆牧還去和洪杉杉見過面，但是在那個時候，洪杉杉的身邊到底還有誰，說實話，他們是不知道的。有些人不是不好查，而是在不知道有這么個人存在的情況下，總不能想出一個人去查吧，可是當這個人出現后，當國家機器啟動起來后，那么關于這個人的信息就不再是秘密了，難度就在于缺一個引子，當線頭不出現的時候，你是難以從編織好的地毯上找出那個可以扯出所有線的線頭的。李兆牧將茶杯放下，拿起桌子上的資料，慢慢研看，終于，他再次看到了陳勃和衛語堂的交集時間點。“這么說，陳勃和這個衛語堂也早就認識？”李兆牧問道。左文康點點頭，說道：“認識，他們的交集要追溯到陳勃去濟川省任職的時候，那個時候吳泊雨就和陳勃有交集了，而衛語堂作為吳泊雨的秘書，當然和陳勃有交集，而且我們有理由相信，陳勃也早就知道衛語堂辭職后，就一直待在了洪杉杉身邊，而且在洪杉杉死之前，衛語堂多次出入東北邊境，雖然有時候用的是別的真護照，但是照片是沒法改變的，而衛語堂來進入國內后去的地方，多半陳勃也正好在那個城市，比如悅城和榆州，再有就是現在的北原，雖然暫時還沒有找到早期他們一起的合照和監控視頻，但是衛語堂老是往這幾個城市跑，要說他們之間沒有交集？我是不信的。”“這個陳勃真是混賬到家了……”李兆牧看著天花板，幽幽的嘆了口氣。“從白永年開始，他不是一直都很混賬嘛，只是我們顧忌到各方面的關系，沒法真的上手段而已，老師，現在是時候了。”左文康有些急切的說道。李兆牧聞言想了想，說道：“他是個小角色，我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去扮演角色呢，現在不急，對了，他的婚離了嗎？”左文康嘆了口氣，說道：“沒有，他去法院起訴離婚了，說是找不到被告關初夏，要走法律程序，我看無非就是想要鉆法律的空子，拖延時間罷了。”李兆牧聽左文康這么說的時候，一愣，他很忙，哪有時間盯著這事，所以那天給狄志明打了電話安排下去之后就把這事給忘了，現在想起來了才問一嘴，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還有這一套招數等著自己呢。“拖著就拖著吧，北原的巡視工作才剛剛開始，肯定有人是要落馬的，那就找個機會放出風去，就說這幾個人的貪腐線索是從他們向境外洗錢中起獲的，而且這還是一個很大的洗錢機構，不用說的那么明白，還要把這個功勞有意無意的引到陳勃的頭上，讓他們自己咬去吧。”李兆牧說道。此時，智商才終于回到了他的腦子里。當左文康把調查得來的結果擺到他的面前時，他是真的火了，他是絕對沒想到調查來調查去，還有自己和苗嘉年見了幾次面，這老小子居然一點跡象都沒有表露出來，居然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把洪杉杉留下的那一大攤子都收入囊中了，自己還真是小看了他。惱火歸惱火，又能如何呢，只能是見招拆招了，而且還要盡快的拆招，既然自己知道了，還裝作不知道，那不是讓這些人以后更加猖狂嗎？此時的苗嘉年正在自己的山莊里招待兩位客人，一個是齊建業，一個是曹璟龍。自己在這兩人的幫助下，一票就撈的盆滿缽滿，到現在還有幾十萬股民在山崗上放哨呢，現在想來，還是他們玩金融的來錢快，所謂的實體行業，累死累活不說，資產太重了，哪有動動鍵盤鼠標來錢輕松啊。但所謂報應一環套一環，甘蔗沒有兩頭甜，現在到了擦屁股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