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小兒，不知所謂！”項清豐只覺得好笑至極，“讓老夫給你跪下？能讓老夫下跪的人，這個世界上還——”
他的話并沒有說完，因為這一瞬間他只感覺有萬鈞之力壓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根本抵擋不住。
“嘭”的一下，項清豐的雙膝竟然真的跪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項家長老團都呆若木雞。
“黃毛小兒！”項清豐也難以置信，他奮力掙扎著，卻發現他的經脈和內力竟然也被鎖住了，“你用了什么妖法！”
“項清豐，項天御第四代子孫。”夜挽瀾聲音淡淡，“早年為了修煉，殺妻證道，然并未成功，心魔漸生。”
項清豐瞳孔驟然縮緊，他脖頸上有青筋跳動，他怒吼一聲：“住口，你這黃毛小兒，竟敢妖言惑眾！”
“縱有項氏心法在，亦難以消除心魔。”夜挽瀾神情漠然，接著道“便以稚子之血，強行壓制心魔，殺害稚子一百零七名。”
眾皆駭然。
“我……我聽說一百多年前，云京發生了一起連環連環殺人案，死者只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八歲以下的孩童。”一位老者顫顫巍巍地開口，“只是至今，這個案子還是沒有破。”
項少虞也不敢置信：“老祖宗，你竟然……”
不只是項家，但凡是大一點的家族，都會有仗著家族背景之輩。
但如此行徑，還是人嗎？
“簡直是胡說八道！”項清豐目眥欲裂，“她說什么，你們就信嗎？你們還有沒有一點腦子了！”
他在心中不斷地怒吼著，為什么他無法反抗夜挽瀾？
他不相信，夜挽瀾的修為能夠超過他！
更重要的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百多年前可不像現在有監控，所有痕跡他也早已抹除，就算是723局的人，也不可能知曉。
夜挽瀾充耳不聞，只是道：“今以大寧項氏皇族之名，斬之，以祭亡魂在天之靈。”
“憑什么？！”項清豐怒不可遏，“你不是項家人，你沒資格！僅僅憑你三言兩語，就定老夫的罪，真是可笑萬分！”
他殺了他妻子如何？
殺了一百零八名稚子又如何？
這些人不過是沒有內力的普通人而已，他可是項氏皇族的繼承人，他們該為他奉獻！
只要他的功力大漲，成功晉升更高階，不還是能夠為神州造福嗎？
夜挽瀾卻沒有給項清豐反抗的機會，她十分干脆利落地扭斷了他的脖頸。
“咔嚓”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項清豐面上仍然是一片驚怒之色，所有的話就這么被卡在了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了。
“……”
一片死寂。
項清豐可是項家如今最年長的一位老祖宗了，可夜挽瀾說殺就殺了，如此的輕而易舉、風輕云淡，似乎連力氣都沒有出。
她的修為，到底強到了什么地步？
內力大圓滿？
她今年可還不到二十歲啊！
場中人心惶惶，看向女孩的眼神也都多了幾分驚懼和敬畏。
夜挽瀾松開手，將項清豐的尸體扔到了一旁，她再度開口：“項出云。”
被點到名字的也是一位老者，這位老者雖然沒有進入長老團，但與七位長老們都是一個輩分的人。
如今在項家，也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項出云的胡須一抖，身子也是一顫。
他想轉身就走，可眾目睽睽之下，哪里也去不了。
牙一咬，項出云還是走上前：“不知老夫在夜小姐這里，又犯了什么罪？”
“二十年前，你以殘忍的手段，殺了項家三名十八歲的子弟。”夜挽瀾看著他，“又吸取了他們的內力和精血，成功地突破了瓶頸。”
“！”
項家大長老霍然抬頭：“項出云，那三人之死，竟然是你的手筆！”
彼時項家以為有敵人來襲，或是通天塔，或是亞特蘭蒂斯，但都沒有想過竟然是自家人所為。
“胡說！”項出云驚慌了起來，“老祖宗說得沒錯，你們怎么能信一個外人，老夫——”
話未說完，他的身子已重重地倒了下去，了無了聲息。
做完這一切，夜挽瀾神情依舊淡然，接著念出了下一個人名：“項令非。”
一個個人名從她的口中吐出，一樁樁罪責也就此昭告天下。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個年方不過二十的女孩，以雷霆手腕殺了項家數十位犯下死罪的人。
但是沒有人站出來反駁。
這些罪責就算是項家大長老聽來，也只覺得罪不容誅，死未免太便宜他們了。
更讓他心中有愧的是，他對這些事情竟然一無所知。
但是，就算他知道，項家大長老也清楚他無能為力。
連項清豐的行徑都如此惡劣，可見項家從百年前就已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了。
他們的項，的確已經不配是項氏皇族的項。
當拿起刀刃對著自己人的時候，就已經不配了。
“糊涂……糊涂啊！”項家大長老眼梢都是一片殷紅，“你們……你們怎么能夠做這樣的事情！你們真是一群畜生！”
看著一個個罪人死在夜挽瀾的手上，項鳴玉怔愣許久，才道：“想來若小永寧能夠成功地坐上皇位，也應當是如此風采了。”
帝王要有仁心，但也決不能優柔寡斷。
以仁心待蒼生，以殺伐扼四方。
無論是寧太祖還是寧昭宗，亦或者是永寧公主，從來都不是什么純善之輩。
只是能夠見到他們這一面的人，都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那就應該殺。
對敵人仁慈，那會害了無辜的生命。
這場遲來的殺戮持續了足足兩個小時，練兵場的土地也已經被罪惡的鮮血染紅。
“至于亞特蘭蒂斯一事，你們也無須擔心。”夜挽瀾神色淡淡，慢慢地豎起了三根手指，緩緩開口，“今日夜挽瀾，以神州立誓，生為神州人，死為神州鬼，我為神州，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天地寂靜，唯有這一聲聲誓言振聾發聵。
她語氣雖然平靜，可話落有力，令人心神俱震。
永寧公主，只為神州，雖九死亦然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