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破陣樂》這第一殺曲失傳之后，《水龍吟》便成了如今現存攻擊力最強的曲子。
而與《破陣樂》有所不同的是，《水龍吟》所面對的地方目標越多，威力越小，而目標越少，威力則越大。
所以，《水龍吟》這首殺曲，適合一對一的比試。
現在云京林家能夠將《水龍吟》這首殺曲演奏出來的年輕一輩，只有林十鳶一人。
便是林逐霜，也無法完整地將《水龍吟》成功地奏出。
一曲《水龍吟》，奠定了林十鳶說一不二的地位，云京林家也對她寄予了厚望。
林沁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故而聽到夜挽瀾這么說之后，瞳孔猛地收縮了起來：“表姐？！”
什么叫她想不想學《水龍吟》？
天音樂者所演奏的《水龍吟》和如今普羅大眾在音樂廳所聽到的，雖然是同一首曲子，但前者是反彈，后者是正彈，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本家的這幾個月來，林沁也拿到了真正的《水龍吟》，可惜她也只能彈出一小節，便耗盡了力氣，無法再繼續演奏。
也難怪林十鳶被譽為三百年來林家最接近林梵音的存在了。
“只要你想學，那就可以。”夜挽瀾笑容淡淡，“我教你。”
林沁有些頹喪：“表姐，我有曲譜，可我卻無法演奏，我是不是很沒用？”
“沁沁，你要知道，如今六大門派傳承斷絕的原因，是因為前輩們都不在了。”夜挽瀾輕聲說，“而有些傳承，只有人傳人，才能夠真正地傳下去，尤其是天音樂法，只有曲譜，那也是遠遠不夠的，你無需妄自菲薄。”
林沁一愣，她張了張嘴，卻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她很想問——那么表姐，你又是怎么會的呢？
即便林沁心中也有諸多迷惑，可也沒有再問，因為她只確定一點，夜挽瀾絕對不會害她。
“之所以選擇《水龍吟》這一首曲子，也是因為它可以在最大程度上提升你內力增長的速度。”夜挽瀾的手指按在了琴弦上，“看好了——”
“錚！”
一個極為急促的短音響起，仿佛清泉在尖銳的石頭上乍破。
這一刻，林沁竟感覺她聽見了某種從九霄之上響起的龍吟聲，俯沖而下，來到了人間。
豪放疏狂盡顯，傲氣盎然。
“錚錚——”
琴音再漲，龍吟聲也更加清晰明了。
作為一首極具攻擊性的殺曲，水龍吟也有著極強的音樂之美，畢竟是凝聚了數代人的智慧所成的大作。
林沁完全沉浸在了這首曲子之中。
直到最后一個琴音落下，曲子結束，她才驀地驚醒。
林沁看向夜挽瀾的眼神發亮：“表姐，你太厲害了！”
她學習天音樂法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攻擊放開容易，收起來卻難。
夜挽瀾明明演奏的是一首殺曲，可卻將殺氣完美地收斂了起來，沒有外放半分。
“練得久了，什么都可以會。”夜挽瀾笑了笑，“今天晚上不用練會，你只需要知道怎么演奏即可。”
林沁神情堅定：“明白。”
第二天早上，夜挽瀾才從林沁的院子里出來。
她并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出了林家，打車前往云京研究院。
上一次伍院士被糾察隊帶走的事情，讓云京研究院院長雷霆大怒，這些天，高層們也一直在整頓研究院。
而夜挽瀾的所有行動，也都被暗衛匯報給了林十鳶。
“哦？這么大早就走了？”林十鳶低著頭，正在撫琴，“她去哪兒了？”
“似乎是朝著云京研究院的方向去了。”青年有些困惑，“屬下并沒有跟進去，無法得知她此去到底是去作速很忙了。”
“云京研究院？”林十鳶稍稍地思索了片刻，“夜挽瀾這個人，當真有意思。”
一身反骨，天生逆紋。
不愧是林微蘭的孫女。
青年接著詢問：“十鳶小姐可需要屬下派人去研究院，將她帶回來？”
“不必。”林十鳶淡淡搖頭，“先看看她要做什么吧。”
青年抱拳，恭敬道：“是，十鳶小姐。”
與此同時，云京研究院。
在完成修復神威槍的任務之后，法魯克這位鍛造世家的天才，也投入了潛水戰艇的研究工作之中。
“夜小姐，您來啦！”見到夜挽瀾，法魯克十分驚喜，他放下手中的鍛造錘，“剛才伍老還又和我聊起您了呢。”
夜挽瀾說：“嗯，伍老昨天叫我，說批文已經下來了，讓我過來加入項目組。”
“等的就是夜小姐您呢。”法魯克笑道，“伍老在隔壁，我還在研究材料，就不陪夜小姐您過去了。”
夜挽瀾頷首，去隔壁的實驗大廳。
如今潛水戰艇項目組上下，僅僅只有一百五十八人，都是伍院士精挑細選出來的。
但對于一個龐大的實驗項目來講，這個數字還是太小了。
夜挽瀾的出現，讓研究人員們都是一愣。
有人認識她，但也有不關心娛樂界的人根本不認識。
“挽瀾來了。”伍院士也很高興，“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夜挽瀾，以后她就是我們項目組的一員了。”
“……”
這句話一出，全場都靜默了下來。
研究人員們面面相覷。
即便是不認識夜挽瀾的人，也都能夠從她的外表看出來她不過二十歲左右。
而這里最年輕的研究員裴南澤，也都已經二十四歲了，但他本人是云京大學博士生在讀，有著一定的實力。
如果他們沒記錯……
夜挽瀾雖然被云京大學錄取了，但學的是文科？
雖然她也在高中生物理競賽中拿到了團隊賽第一名，可這對于研究潛水戰艇還遠遠不夠啊！
伍院士怎么會讓夜挽瀾加入實驗項目組？
最終，沉默是由裴南澤打破的，他緩緩道：“伍老師，我們是認可您的領導能力，也相信這個實驗項目如果成功，勢必能夠讓神州更上一層樓，環球中心也絕對不會再輕舉妄動。”
這句話一出，其他研究人員也都點了點頭。
十幾年前，環球中心就已經立項了潛水戰艇這一實驗，如今卻還在研究之中。
因為這一領域的設備缺失，導致人類至今無法深入南令海，調查南令海之謎。
神州更是因為缺少足夠的科研人才以及核心技術，無法開展這一領域的工作。
直到伍院士將此實驗立項，研究院也欣喜萬分，看到了神州必然崛起的未來。
可也因實驗進展十分困難，很有可能在這個項目上一耗就是一輩子，甚至到死都無法看到夢想實現的那一天，不少人也是畏懼的。
裴南澤十分憤怒。
他推了其他很容易就能夠得到功勛和榮譽的實驗，投身入潛水戰艇的項目中，本就已經做了極大的犧牲。
伍院士又憑什么為了一己之私，將一個學歷史的文科生塞進來？
夜挽瀾知道什么叫做核動力，什么叫做雙殼替體結構嗎？
憑借著高中生的物理學知識？
“伍老師，如果你執意要讓她入組，那么真是太抱歉了，我收回我先前的話。”裴南澤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牌子，淡淡地說道，“這個項目，我就不參加了。”
因為當走后門已經成為了理所當然，那么科研就沒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