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鯉走到安全通道口去接電話。
電話是裴京執打來的,“什么時候結束,我讓司機去接你。”
“快結束了,我跟黎姨聊幾句就回來了。”
姜鯉不想回宴會廳,就與裴京執沒話找話,“你餓了嗎?我要不要給你打包點飯菜?讓你蹭蹭喜氣?”
裴京執慵懶的聲音,貼著姜鯉的耳廓,似是蠱惑:“我蹭什么喜氣?結婚嗎?姜小姐,你是在暗示我應該結婚了嗎?”
“裴少,不要過分解讀。我跟你充其量也就是從偷偷摸摸的炮友轉到了地上了,我可從來沒想過逼婚。”
“怎么這么沒精神?有人刁難你了?”
姜鯉聲音也是懶洋洋的,“大概是吃瓜吃累了。”心也累。
“累了就找茬?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在你心里,我們是炮友。姜鯉,你的心呢?”
裴京執的聲音有些冷,“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情侶。”
“你光以為有什么用,你從來就沒有正式地跟我提出讓我做你的女朋友呀。我們就這么不明不白地睡一起。”
追著姜鯉過來的許景山,聽到姜鯉問裴京執討要名分,只覺得挺解氣。姜鯉對他愛搭不理,看不上他,終于有一個男人來收拾她了。姜鯉與裴京執鬼混了那么久,都沒能懷孕,剛剛被趙佳佳的孕肚刺激得急了。
可姜鯉的豪門夢注定要破碎,裴家怎么可能會接受一個不會生育的女人。
也不知道她用這個秘密能不能拿捏住姜鯉。
姜鯉余光瞥到許景山在偷聽,皺了皺眉,“我先掛了,有人在偷聽。”
許景山被抓包,也沒覺得尷尬。
姜鯉曾經都是他的女人,有什么是他不能聽的。
“阿鯉,我有正事找你。”
“公事還是私事?公事找姜氏的前臺約時間,私事——我們沒有私事可以聊。”
許景山等不了預約,留給他的時間只剩下十天了。“你上一次說要一個億收購我的公司和婚房,我答應了。你明天騰出個時間來,我們去辦理一下過戶手續。”
姜鯉聽樂了,她不知道許景山是哪里來的自信。
“許總,一個億是兩個半月前的報價。XJ科技的電池續航550,對姜氏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而且你那房子都被千萬人睡過了,你憑什么以為我會蠢到接盤?”
許景山皺眉,“那你給個痛快價格。”
“一千萬。”
“姜鯉你瘋了!你是趁火打劫!這個價格,我還不如不賣。”
許景山想過姜鯉會壓價,但是沒想到會壓價得那么兇殘。根本就是故意耍他玩。
“正好,我也不是很想買。”
許景山看著姜鯉妖嬈的背影,恨不得上去抓著她的頭發讓她求饒。一千萬就想打包買走,當他好欺負嗎!
臭婊子你就嘚瑟吧,等裴京執拋棄了你,他一定會弄死她!
姜鯉回到宴會廳,黎傲蕓正在找她。
黎傲蕓在榮安酒店的樓上開了套房,黎家人也在。
“阿鯉,之前怕那兩人的婚事生變,我一直沒提正式認你為干女兒的事兒,你現在還愿意嗎?”
認親這事,是在裴京執與姜鯉二人曝光前就定下的。
但是黎傲蕓不知道姜鯉現在還看不看得上她這個干媽。畢竟現在姜鯉已經跟裴京執在一起,而且姜氏的發展勢頭也很猛。
姜鯉挽著黎傲蕓的胳膊撒嬌道:“自從那天您說要認我做干女兒后,我可就一直將您當成干媽的,咋的,干媽想要賴賬?我可就要馬上哭給你看了啦。”
姜鯉想得清楚,裴京執是裴京執,她是她。
她認個干媽,是她自己的事情。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未來,都說不定。
黎傲蕓歡喜地連連賠不是,“是干媽想差了,我女兒怎么可能會嫌棄我。”
她拉著姜鯉的手出了房間,與娘家人炫耀。“嫂子,你們看我親手挑的女兒粘人吧?走個路都非得跟我挽著手。”
黎家人也是沒想到姜鯉跟裴京執在一起后,還愿意認這件口頭上約定的事情,都笑開了:“阿鯉是好孩子,阿蕓你沒看錯人。”
黎傲蕓難掩得意,“我親手挑的女兒怎么會錯?”
“不過,原本我想大辦認親宴,現在恐怕不成了。阿鯉,你與裴少的事情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了,我和黎家都無意靠你攀上裴少,所以,咱們明天就整一個包廂,就自家人吃頓飯熱鬧熱鬧。只是委屈了你。”
黎家人附和著,“我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低調點,我們黎家人不會也不想再賣女兒攀豪門。”
黎家人想得通透,認親就是自家人的事兒,與裴京執無關。他們就是想讓黎傲蕓開心,黎傲蕓為黎家苦了一輩子,認親這點小事他們一定會成全的。
黎傲蕓擺擺手,“說什么呢,都一把年紀了當著孩子的面兒還亂說話。”
黎家大舅母想了想開口道:“阿蕓,你要不要考慮離婚?我早幾天碰到了段明華,他回國了,還跟我打聽你怎么樣。”
姜鯉八卦地來了精神。
這個段明華是誰,跟她干媽是什么關系?
“嫂子,當著孩子的面亂說什么?我現在這樣子挺好的。”
黎傲蕓對上姜鯉八卦的眸子,“別聽你大舅媽亂說話,只是我讀書時候的,朋友。”
就算是黎傲蕓再坦然,她也敏感地察覺到了這一聲“朋友”中的晦澀。
“走了,我送阿鯉下樓。”
姜鯉拉開車門,有些意外裴京執也在。
姜鯉想要換到另一邊上車,就被裴京執霸道地攬住了腰。
黎傲蕓挑眉,與裴京執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轉頭就叮囑阿鯉,“京市交通不好,坐車還是要記得系上安全帶。”
裴京執挑眉,挑撥離間?
裴京執護著姜鯉的頭,直接將人挪到了腿上。
車門,嘭地在黎傲蕓的面前關上了。
黎傲蕓咬牙:……這種狗脾氣,她的阿鯉平時肯定沒少受委屈了。
車門被關上,姜鯉就想開門,但是被裴京執攔了。
“我看看有沒有夾著我干媽。”
“干媽?你認黎總為干媽?”
“我與干媽十分投緣,我們當不成婆媳,就當母女。”
姜鯉瞥見裴京執語氣不對,“你皺著眉頭做什么?我認我的親,不會攀上你的。”
只要他不愿意,誰也攀不上她。
不過,裴京執還是讓裴吉利去調查黎家最近有沒有新動作。
“你安心,我很清楚我們的關系,充其量也就是光明正大的炮友關系。”
裴京執捏著姜鯉的下巴,氣笑了。
他又砸錢,又砸人,就沖著炮友來的?
他的右手又沒廢,用得著炮友?
“姜小姐,膽子挺大啊。這么會說就多說一點。”
電話里挑釁他就算了,還敢當面挑釁。
姜鯉心肝顫顫,但還是揚著下巴睨他。
“我有說錯?”
裴京執沒說話,只冷笑著。
“等一下,這好像不是回家的方向。”
姜鯉有些著急地拍了拍擋板,“王叔,咱們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