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鯉懶得看許景山裝得道貌岸然。
“許景山,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我可能會幫你求情。”
許景山想從姜鯉的眼里分辨出她話的真?zhèn)危齾s嘲諷,他看不出誠意。
許景山糾結。
他相信不管他與姜鯉有什么怨仇,但是對于姜氏,對于XJ科技,他們兩人的目標應該是一樣的,都盼著公司好。
許景山把心一橫,大義凜然道:“我聽說東耀與車晟解除了合作,姜氏的電池技術比東耀更勝一籌,我想請裴少考慮考慮我們XJ科技。”
“許少可真是好人,把未婚妻送給裴少,只求裴少考慮XJ科技。”
“呵,如果只是想讓裴少考慮XJ科技,許少為什么不走常規(guī)流程,將資料遞到車晟?車晟與東耀解除合同,一定會考慮其他家的。”
許景山頂著眾人嘲諷的眼神,被姜鯉激得也來了脾氣。上一次稀里糊涂的,他什么好處也沒有撈到。這一回,不妨把交易放在明面上,那么多人看著諒裴少也不可能賴賬。
所以,許景山也不跟姜鯉廢話,直接看向裴京執(zhí)。
“裴少,我知道你對阿鯉很滿意,我可以把她送給你,作為交換,車晟集團要用XJ科技的電池,跟XJ科技合作。”
裴京執(zhí)輕笑了一聲。
垂眸,隨性地捏了捏姜鯉的臉蛋,這個鼓起的小河豚。
“就這么一點小事,也值得氣成這樣?”
裴京執(zhí)伸出手,大方將姜鯉抱在了腿上,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姜鯉的后背。
“許少也知道我對姜小姐很滿意,那我自然要聽她的。”
“阿鯉,你說我要答應他嗎?”
許景山希冀地看著姜鯉。
姜鯉也同樣看向許景山,勾了勾唇。
“那就看許少要不要求我了?”
許景山臉色一僵,“你想怎么求?”
姜鯉朝著許景山揚起了下巴,緩緩地吐出三個字:“跪下來。”
“姜鯉,你瘋了?”
“十,九,八,七……\"
“姜鯉,我們可以談談。”
“六,五,四……”
“只有姜氏越來越好,你才有資本站在裴少的身邊。”
“三,二……”
“一。”
咚。
姜鯉的“一”剛落地,許景山的膝蓋也落了地。
“呵。”
姜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腹擦拭眼角,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和鄙夷。
許景山看著周圍人舉起了手機對著他拍攝,他仿若未見。
他既然屈辱地跪了,就要為自己達到目的。不然,跟上一次一樣,又是無功而返。
“姜鯉,我已經跪下來,請你也守諾為了你家的公司求一求裴少。”
姜鯉氣笑了,都這樣了,許景山還要隱射她不顧自家公司。
“唉。”
裴京執(zhí)都怕姜鯉給自己氣厥過去,他的小貓崽子個子不大,氣性倒是挺大。
“只要還留著一口氣,還怕沒機會報仇?”
一句話,果然讓許景山變了臉色。
姜鯉這才笑了,她是氣瘋了,沒裴京執(zhí)想得通透。
她轉頭抱住了裴京執(zhí)的脖子,朝著他撒嬌:“是不是只要我在你身邊一天,他都得害怕我借你的手報復他?”
“這你就得問問許少了。”
許景山臉都白了,“姜鯉,我這么做都是為了公司。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
姜鯉沒聽他的狡辯,將頭埋在裴京執(zhí)的懷里,輕聲道:“我累了,裴京執(zhí),我們走吧。”
“裴京執(zhí)”三個字,雖然輕,但是周圍的該聽到的人都聽到了。
姜鯉如此順口地喊出裴少的名字,是不是意味著兩人私底下就是這么相處的,跟普通的男女朋友一樣,不是獻身或包養(yǎng)的關系。
直到裴京執(zhí)抱著姜鯉離開包廂,眾人都是神色各異。
看來,他們得重新評估姜鯉的價值了。
裴京執(zhí)離開時,自然沒錯過眾人的神色變化。
他不介意姜鯉是無意喊出他的名字,還是故意的。他的女人,借他的名狐假虎威,他愿意縱著。
只要她,乖乖地聽話。
——
許景山扶著沙發(fā)想要爬起來,他現(xiàn)在已經不敢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錯給姜鯉送了一個大靠山。不過,姜鯉不會生育,裴家怎么可能會要她!所以,姜鯉得意不了多久。
早晚,他會將今日的恥辱,連本帶息地收回來。
哐。
許景山還沒起來,胸口就挨了一腳。
“你他媽的還有臉站起來?”
薛云蔚早就忍不住了,她一腳踹到許景山的胸口。
許景山疼得倒在地上,心口就像是小針密密麻麻地扎著。
江璇也跟上,對著許景山連踹帶打,“畜生,你他媽的有什么資格這樣對阿鯉!天天出軌,還要這樣對姜鯉!你他媽的還是人嗎!”
江璇說著,聲音都哽咽了。
她們的阿鯉多驕傲的一個人啊,連接被這畜生送給別的男人,她們的阿鯉的有多痛苦。
偏偏她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幫不上忙。
甚至不敢出聲,怕她們的阿鯉難堪。
宋千桐扶著肚子,也撓了許景山好幾下。
其他人也不勸阻,還熱心地幫忙把攝像頭給拆了。
宋千桐見薛云蔚和江璇越打越激動,忙攔了:“差不多了,真打出人命來又要連累阿鯉撈我們。”
薛云蔚和江璇這才停手。
“孬種。”
包廂里的人散了個干凈,許景山才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倒在了沙發(fā)上。
他陰沉著臉,報了警。
警察又給他叫了一輛救護車。
一檢查,胸骨斷了三根。
沒有監(jiān)控,也沒有人為許景山指認兇手,警方只能繼續(xù)調查。
許景山聽到這個消息時,氣得剛想大罵,胸口就疼得快抽過去了。
他沒法,只能打趙佳佳的電話讓她來照顧。
趙佳佳正在醫(yī)院里照顧嚴翠梅,她急急地趕過來就看到了許景山這副慘樣子,身上臉上都被包扎了起來,沒有一塊好地方,“景山哥,你怎么弄成這副樣子?”
許景山搖頭,哈著氣道:“你幫我留意著電話,要是有人打電話來讓我去車晟集團,你就讓我的助理陳松替我跑一趟。”
趙佳佳含著淚答應了。
許景山這才放心地任由著自己閉上眼睡了過去。
趙佳佳向醫(yī)生了解了許景山的病情后就哭著給嚴承恩打電話,“爸,景山被人打了……他讓我守著電話,我沒辦法照顧奶奶了。”
嚴承恩猜測許景山是為了公司而得罪了誰,“我讓司機把你奶奶接回家。”
“爸,家里哪里還能住人,姜鯉請了裝修隊一直在施工。”
趙佳佳早跟嚴承恩告過狀,許家人太難纏,他給氣忘了這事。“讓你奶奶住到你媽那。”
趙秀婉從姜家別墅搬出來后,嚴承恩給她租了一套房子。
趙秀婉一開門,見到嚴翠梅,臉色一僵。
“媽,你怎么來了?”
“你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我兒子天天在外面辛苦賺錢,你花錢花得倒是挺爽。”
嚴翠梅一進門就對趙秀婉一頓臭罵。
趙秀婉只感覺眼前一暗,這二十幾年,她沒名沒分地跟著嚴承恩,不用伺候婆婆,也不用往婆婆跟前湊,又有錢花,這日子比嫁人的還舒服。
現(xiàn)在,她被趕出姜家,嚴翠梅卻住進了她的房子,那她以后豈不是要天天伺候嚴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