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蔚搖頭,“我還想再聽幾句,但是被我爸趕出來了,要不我們再去偷聽?”
姜鯉差點兒將自己的腦袋搖掉了,“我不去。”
“不對啊,你年紀輕輕怎么能沒有八卦心呢?”
薛云蔚上下打量著姜鯉,壓低聲音道,“那個家屬該不會是你吧?所以你才心虛地不敢去?”
薛云蔚恍然,她想起了那日晃動得快要散架了婚車,還有裴京執下車時禁欲地系著皺巴巴的領帶……
“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我哪有心虛。”
姜鯉三連否認,主動抓著薛云蔚去偷聽。
透過門縫,姜鯉眼見地看到了裴京執換了一身衣服,只簡單地穿著白色T恤。
如此,更顯得脖子上的牙印清晰可見。
姜鯉惱得瞪了裴京執好幾眼,她明明特意解開了裴京執的襯衫領子才咬的。這狗東西唯恐天下不亂,竟然還換了一件沒領子的T恤。
“我可聽說了,裴總的家屬今天還去了公司查崗呢。”
“那裴總豈不是好事將近。難怪我前兩天在港城看到裴老心情倍好。”
裴京執彎唇一笑:“八字還沒一撇呢。”
其實,黎傲蕓一直提著一顆心,因為裴京執的手鐲送得太過巧了,隨身帶著還剛好是姜鯉的圈口。
現在聽裴京執的家屬今天去公司查崗,黎傲蕓可松了一口氣,下午姜鯉可是在商場給她小情人買內褲呢。
黎傲蕓也有了心情起哄:“八字沒一撇的話,就讓我們幫忙勸勸和,把一撇一捺都給畫上。”
裴京執薄唇上揚,“黎總好口才,要是有機會,那我可就拜托黎總幫我勸勸了。”
黎傲蕓:“一定。”
“服務員,上菜吧。”
完蛋了。
包廂的門被服務員突然拉開,薛云蔚和姜鯉二人兩個踉蹌跌進了包廂里。
兩人互相攙扶著才堪堪站穩。
站穩后,兩人就默契地捂著臉,轉身就想跑。
誰知進來上菜的服務員絡繹不絕,愣是將門堵得嚴嚴實實的。
“薛云蔚,你在這兒干什么!哎喲,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薛父一眼就認出了自家女兒,頭疼扶額。他特意將女兒帶過來就是為了讓大佬們瞧瞧,有合適的給介紹介紹。
至于另一個人,不用說,捂著臉的手上還帶著青青白白的翡翠手鐲,“這是黎總的準兒媳婦?”
黎傲蕓還生怕認錯了人,湊近來認人:“還真是阿鯉。”
“我挺好奇,你們躲門外聽什么?”
薛云蔚見黎傲蕓沒責怪的意思,小聲地道:“我們就想來看裴總的牙印,剛我爸給我趕出去我都沒看到。”
裴京執輕笑了一聲,“這么好奇?那要不要來驗驗牙印,是不是你熟悉的,順便好讓你破個案?”
薛云蔚瞅著裴京執心情好像挺好,壯著膽子問:“真可以嗎?”
裴京執一點頭,薛云蔚就拉著姜鯉往他身邊竄。
裴京執的聲音里泄出了一抹笑意,“牙印有點多,你們要不要分開來研究?”
薛云蔚將左邊的兩個大牙印分給了姜鯉,然后她自己就去研究右邊肩膀上一個大牙印。
姜鯉垂眸,正好對上了裴京執含笑的眸子。
“姜小姐,你的積極性不行啊。”
一旁,薛云蔚已經拍下了牙印的照片正嘀嘀咕咕地研究著,而姜鯉一動不動地就顯得格外顯眼。
姜鯉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匆匆拍了兩張照片。
“這么模糊,看得清嗎?”
裴京執大方地讓姜鯉重新拍,姜鯉氣得手都在抖。這個狗東西,就想要看她自爆。
她偏偏不讓他如意。
姜鯉又拍了兩張照片,清清楚楚。
大佬們看著兩人都拍了照片,笑著打趣道:“兩個女偵探,有沒有破案了?”
薛云蔚戳了戳手機:“裴少夫人門牙很整齊,應該整過牙。”
姜鯉慌張地瞥了一眼薛云蔚,這人怎么回事,就一張照片就能猜到整過牙。
姜鯉心虛地抿著嘴,垂頭裝作研究照片的模樣:“門牙確實挺整齊的,也不排除天生牙好。”
黎傲蕓笑得最大聲,“沒想到我家阿鯉還是個嚴謹的偵探。”
大佬們都夸贊兩人挺像模像樣的,“回頭要是找到了裴少夫人,可一定要先告訴我們。”
“一定的。”
“我們就先不打擾各位叔叔阿姨用餐了。”
姜鯉拉著薛云蔚匆匆跑了。
用餐的時候,薛云蔚恨不得就近貼著看每一個年輕女人的牙齒。
姜鯉心驚肉跳地吃完飯后,還要心驚肉跳地聽著她一個一個分析。
再這樣下去,姜鯉覺得自己危矣。
她得給薛云蔚找點事做一做。
正好,喬穎就站在不遠處,擠在貴婦人們的角落里陪笑著。
“蔚蔚,我發現了你的偵探意識特別特別強!我有個事能不能拜托你幫我分析分析?”
薛云蔚還是頭一次收到如此高的評價,立馬坐直了身體:“你說。”
“我懷疑那個穿商務白裙的,跟我爸有一腿。但是看她渾身的打扮,又不像。”
姜家的事情在圈子里早不是秘密。
薛云蔚觀察了一陣,斬釘截鐵地道:“不是她。”
姜鯉疑惑:“你怎么知道?”
薛云蔚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沒跟你說過,我是個婦產科醫生嗎?”
姜鯉搖頭。她哪里能想到婦產科醫生那么八卦,會盯著前面的婚車研究了一路。
“抱歉,容我鄭重介紹一下,我是博安醫院的婦產科醫生,我外祖家是醫學世家,我外祖父就是個老中醫,我從小養在外祖父家里跟著學醫的。
我因為性子不太穩重,我外祖父怕病人不信任我,就介紹我去學了西醫。”
薛云蔚介紹完自己,就開始盯著喬穎分析。
“恥骨有輕度分離,可能生育過體重偏輕兒,也可能是大月份流產。”
薛云蔚看到姜鯉吃驚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說對了,“但是我看她整個人的狀態和臉色,并不像是有男人滋潤的樣子,陰陽失調,晚上還天天熬夜。”
姜鯉皺眉,據她所知,喬穎一個秘書下班后,沒有那么多的工作,并不需要天天熬夜。
沒有男朋友,又天天熬夜,這說不通啊。
除非是要照顧別人。
可喬穎是跟她妹妹喬黛同住的,喬黛是她的大學舍友,這個年紀也不需要人照顧。
過兩天就開學了,她可以套套喬黛的話。
“你們倆在那嘀咕什么?去泡溫泉了。”
姜鯉二人跟著夫人們一起往溫泉池子走,薛云蔚一路上都在科普,“整個京城就這兒的硫磺溫泉最正宗,對哮喘和暗傷都有效,可惜這個會所不對外人開放,也不知道這次谷會長怎么借到了這么好的地方。”
薛云蔚極力推薦姜鯉裸泡,二人挑了個帶房間的私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