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山安撫完姜鯉,就被寧江辭幾人拉走說話了。
姜鯉坐在椅子上,渾身就像只炸毛的小狐貍。
裴京執的手悠閑地搭在了姜鯉的椅背上,手慢慢向下輕輕地撣著“白蝴蝶”上的留下的臟東西。
“嘖,你未婚夫可真是大方。”
“一個包,就哄你去照顧別的男人?!?/p>
姜鯉臉色一白,兩句話,就戳穿了姜鯉的難堪。
她怎么可能能讓裴京執看笑話:“我未婚夫比較單純,將你當兄弟,你卻只想挖墻腳?!?/p>
姜鯉瞪了一眼裴京執,小狐貍眼珠子圓溜溜的,一點都不兇,還有點兒惹人疼。
裴京執大發慈悲地給姜鯉捋背順毛,“我這不是沒挖成功嗎?”
寧江辭的余光一直注意著這一邊,為了給裴京執創造機會。他硬拉著許景山說話,將兩人的交情硬是渲染成了親兄弟。
“我聽說,昨天有人拜托我哥取消跟你的合作?!?/p>
許景山果然上鉤:“那三少怎么說的?我們合同可都是簽好了的?!?/p>
“唉,我哥能缺那幾個賠償款?實話跟你說了吧,那人拿出了我哥心動的籌碼……你今晚好好發揮?!?/p>
許景山忙不迭地感激寧江辭的提點,等上了菜,許景山拿出渾身解數熱場。
“三少,我敬你一杯,感謝你今晚愿意捧場?!?/p>
“我不習慣空腹喝酒。”
裴京執隨意地看了一眼姜鯉,“姜小姐,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你幫忙舀一碗魚湯?!?/p>
姜鯉埋頭喝湯,兩耳不聞狗東西叭叭。
“看來姜小姐不愿意。裴吉利——”
“哪用得著麻煩裴助理?!?/p>
許景山輕拍了一下姜鯉的肩膀,“阿鯉,不是讓你好好照顧三少的嗎?你怎么就自顧自地喝湯,給三少也舀一碗湯墊墊肚子。”
姜鯉胳膊被拍,瓷羹碰了一下碗壁,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姜鯉慢條斯理地放下瓷羹,扯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好的呢~”
不生氣,誰生氣誰是王八。
她擦了擦手,優雅地起身給裴京執舀了滿滿一碗魚湯。
魚的尸體疊得滿滿的。
姜鯉挑釁地看了一眼裴京執:哼,卡不死你,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喝魚湯!
“三少,您請喝?!?/p>
裴京執挑眉,“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得罪了姜小姐?”
“三少可真愛說笑?!?/p>
姜鯉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裴京執亂說話?!叭?,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p>
姜鯉格外咬重了“第一次”這三字。
“是嗎?我還以為我在某天某夜得罪狠了姜小姐,所以你才想用魚刺謀殺我呢?”
姜鯉一顆心狠狠地提了起來,臉上卻無辜:“三少說得這么認真,我差點以為我失憶了呢?!?/p>
許景山的視線一直在姜鯉和裴京執之間打轉,男人的直覺告訴他,兩人之間可能不簡單。
姜鯉長得極美,一身紅裙更襯得她又美又欲,鮮少有男人能不被她吸引。
裴京執也是正常男人,被姜鯉吸引,想要撩一下也極正常。
但是姜鯉對裴京執卻渾身寫滿了抗拒,哪有在他面前那么乖巧。
許景山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就算他在裴京執面前伏小做低又如何,他的女人還不是連個好臉色也不肯甩給裴京執。
呵,還不是不如他。
“三少,我家阿鯉自從被家里嬌養著,小脾氣還挺大。不怕您笑話,就因為我從前胡鬧,阿鯉愣是沒見我一面。”
裴京執將許景山的嘚瑟賣弄盡收眼底,漫不經心地道:“許總,這——你都能忍?”
“外面的女人不過就是逢場作戲,哪比得上家里重要。”
許景山深情地看了一眼姜鯉,“等結婚后,我肯定會以家庭為重,以妻兒為先?!?/p>
姜鯉在許景山的深情表白下,羞澀地低下了頭。
“啪啪啪!”
裴京執唇角的笑意加深,鼓起掌來:“狗都快被你們虐死了。結婚記得給我送請帖?!?/p>
想結婚,當他是四人?
裴吉利默默地低下了頭:他家少爺氣得口不擇言,罵自己是狗了。
許景山朝著裴京執舉杯:“一定!只要裴三少愿意,除了新郎不行,證婚人伴郎隨你挑?!?/p>
裴京執漫不經心地與許景山碰杯:那真是抱歉,他就對新郎感興趣。
“三少,您隨意,我先干了?!?/p>
許景山喝完了后,就去敬其他人酒。
裴京執滿腔戾氣無處發泄,輕抿了一口就放下了酒杯,抬腳就勾住了姜鯉的椅子腳,將人往自己身邊拉。
姜鯉慌亂地瞪他,小聲罵道:“你要干什么!”
裴京執看著姜鯉炸毛的小模樣,驀地笑開了。就她在許景山面前收斂本性裝乖巧,怎么可能真結婚。
“我很不爽,你給我親一下?!?/p>
姜鯉氣得握緊了拳頭,防備著許景山隨時注意到這邊。“你別瘋?!?/p>
裴京執的腳又一用力,勾著姜鯉又近了。
眼瞧著就要排排坐,姜鯉不得不軟下性子求饒:“裴京執,別鬧,我、我給你盛湯好嗎?”
一雙桃花眼哀切切地看著他,軟糯的求饒聲又像是回到了島上荒唐的時光。
裴京執到底不舍再逼迫她,“我不吃魚刺。”
“好~”
姜鯉忙站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裴京執舀了一碗帶著魚肚肉的魚湯。
許景山贊許地沖著姜鯉點頭,他夫人不應該拖他后腿。
生怕裴京執再作妖,姜鯉時刻盯著裴京執的碗,只要他碗里空了就用公筷給滿上。
包廂里氣氛正嗨,門被敲響了。
許景山的助理小聲地道:“許總,姜小姐的父親找她。”
嚴承恩就站在許景山助理的身后,他諂媚地朝著包廂里的人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打擾諸位雅興了。我給阿鯉送紅糖水,剛出門的時候她肚子疼?!?/p>
嚴承恩直起身后,一眼就掃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裴京執。
他現在走的是好父親的人設,視線沒在裴京執身上多停留,就往姜鯉走過來。
“你這孩子,走得太急把水杯忘車里了?!?/p>
姜鯉心下嘲諷,嚴承恩為了攀高枝,可真是什么謊話都編得出來。
姜家私底下鬧得如何且不說,明面上,嚴承恩是許景山的準岳父,是長輩。
所以,許景山起身招呼嚴承恩,還領著嚴承恩跟裴京執打招呼。
嚴承恩敬了一圈酒,許景山就親自送嚴承恩出門。
許景山一走,包廂里就只剩下她和裴京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