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云芝又問了顧長明幾句，然后挽著季川的手臂翩翩離開。
黎音全程都是淡漠的表情。
等他們離開，顧長明貼心的道：“我不知道他們會來，要不要我們先走？”
黎音搖頭，她只是顧長明的女伴兒，可沒有任性的資格。
況且她和季川……
“沒事。”
顧長明朋友很多，很快就被人叫走了。
走的時候還給黎音單獨準備了食物，照顧的妥帖，讓在場很多女人都看得眼紅起來。
畢竟這個圈子最常見的就是踩高捧低，黎家破產了，黎音怎么配享受這些。
況且她們都知道，顧長明以后的妻子一定是和他門當戶對的，絕不會是黎音。
黎音在她們眼里，就是未來的小三。
因此，她們肆無忌憚。
顧長明離開不久，黎音就被人不小心地潑了紅酒，還是潑在了胸口的位置。
紅色的酒漬黏膩在白皙的肌膚上，很不舒服。
黎音去了洗手間。
剛清理干凈，就被人堵在了里面。
是三個黎音見過但不熟的女人。
“黎音？”她抬了抬下巴，輕蔑的看著黎音，“你怎么敢來這里的，你配嗎？”
黎音蹙眉，淡淡的道：“抱歉，這和你無關。”
“黎家破產了，你就該主動遠離這個圈子，因為你已經沒資格了，不明白嗎？”女人揚起巴掌，狠狠的落下，“只會勾引男人的賤貨。”
黎音臉偏向一側，她本就皮膚白，一巴掌下去，臉上紅印明顯。
“顧少爺也是你能肖想的？”女人拽著黎音的頭發，吩咐同伴，“把她的衣服扒下來，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就讓她光著身子從這里爬出去，誰看上了都能上。”
女人惡意的笑起來，覺得自己這個主意真的很不錯。
黎音拼命掙扎，可是無濟于事，她本就力氣小，況且對方還是三個人。
很快裙子就被扯落一半下來，牛奶一樣嫩白的肌膚叫人嫉妒的紅了眼，尖尖的指甲死死的掐進去。
黎音只能死死的護著衣服不被扯落。
不然她將面對可怕的后果。
衣服最終還是被搶走了。
黎音絕望的閉上眼睛。
“砰。”
耳邊一聲巨響。
廁所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跟著，黎音就感覺到身上落下來一件衣服，她下意識的緊緊抓住，鼻端是熟悉的煙味兒，她愣了下，抬頭去看。
只看到男人的長腿，雙手插在褲兜里，語氣陰冷：“好玩嗎？”
三個女人臉色都白了一寸，有人小聲的解釋道：“季總別誤會，我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是挺玩笑的。”他意味不明的接話。
這下，沒人敢說話了。
季川將黎音抱起來，輕蔑的目光掃過那三個女人：“這樣的家教……哼！”
他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離開了。
三個女人面面相覷，心驚膽戰。
其中一個人低聲道：“季總總不會為了那樣一個人對我們怎么樣吧。”
“是啊，黎家都破產了。”
“就算是黎家沒破產，也高攀不起季家啊。”
“可是季總把她抱走了……”
就在三個人嘀嘀咕咕的時候，手機同一時間響了起來，接完電話，三個人全都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臉色發白。
只因為她們都被告知，家里的生意被掐了。
恐懼從心底生出，可黎音不是跟了顧長明的嗎，怎么又會和季川有關系？
莫非……
李秘書出現在門口，冷冷的道：“今天的事，誰透露出去半個字，后果自負。”
三個女人唯唯諾諾的答應著，落荒而逃，至于后面回家后被家里人逼問到底是怎么得罪季川的，她們沒敢透露半個字。
黎音蜷縮在車里，狼狽不堪。
身上季川的西裝外套滿是熟悉的男性氣息。
手機響個不停。
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手機遞過來，沙啞沉穩的聲音少見的沒那么刻薄了：“顧長明的電話，你可以叫他來接你。”
他們分開的時候不愉快，但此時季川保持著足夠的體面。
像是英雄救美的紳士。
甚至提起顧長明的時候，都足夠的平靜。
黎音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去拿手機，手指觸碰又分開，她沒注意到男人眼底劃過的暗沉。
“喂？”她摁了接聽鍵。
顧長明擔憂焦急的聲音傳來：“黎音，你在哪里？”
他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
而且，季川也不見了。
“我……”黎音喉嚨哽咽，她迅速的捂著手機遠離，不讓顧長明聽到她的哭聲，深呼吸把情緒壓抑下去，她才接著道，“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最終，她還是選擇不讓顧長明知道她的遭遇。
“那我送你。”顧長明松了口氣，溫柔的道：“你在外面等我。”
“不了，畢竟是你朋友的生日，你多玩一會兒，我自己回去就好。”黎音用輕快的語氣安撫著顧長明。
“可是……”
“別擔心我。”
黎音掛了電話，手指攥緊了西裝外套。
季川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慢吞吞的道：“我以為你會讓他來接你。”
畢竟聽說最近他們走得很近。
黎音把衣服拉得緊了些，沒接關于顧長明的話題，而是道：“謝謝你救了我。”
她頓了下，又道：“可以麻煩你再給我一件衣服嗎，或者送我去最近的商場。”
她身上的裙子被撕爛了，此時渾身上下只有一件季川的西裝外套，好在男人的衣服寬大，她曲腿縮在沙發上，也能堪堪遮住一身的雪白。
此時根本不敢亂動。
季川手肘撐在窗戶上，偏頭懶懶散散的道：“我好像沒有義務為黎小姐服務。”
他自然沒有義務，如今他們的關系只剩下單純的交易。
可黎音這樣也沒辦法離開，除非是現在就跟季川走。
這想法從腦海里蹦出來，她輕輕咬唇，猶猶豫豫的看了眼季川。
她說不出那樣的話來。
就在這時，后視鏡里忽然出現一個靚麗的身影。
黎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季川扯進懷里，手掌微微用力壓在她肩膀上，她被迫半蹲在座位下。
車窗半降，覃云芝驚訝的聲音傳來：“阿川，你怎么出來了？”
她剛剛給季川打電話，但季川沒接。
因為有要緊的事離開，這才出來，沒想到季川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