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嗎?”
寧無缺面無表情的看著北堂儒。
前一刻還信誓旦旦,自信十足的北堂儒,這一刻卻是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他著實是被寧無缺的自信和氣勢給震懾到了。
從業青芒果果核鑒定七八十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拍著胸脯保證里面能夠開出什么東西。
“難道這真的只是一顆爛果?否則的話,他為何能夠如此的自信?”
北堂儒心中念頭連轉。
不過很快。
他便是將這個念頭拋出腦海:“不可能的,神仙難斷寸玉,更何況這青芒果核自身是無色無味更不帶任何的能量屬性,他絕對不可能通過外殼就判斷出里面的虛實。他一定是在虛張聲勢,沒錯,他就是在詐唬我!”
一念及此。
北堂儒再度恢復了自信,冷笑一聲,道:“好,便依你所言。如果開出來里面真的連最低的白色品質果核都沒有,這場賭局便算老夫輸了,不光和頭酒我擺,老夫還可以當眾給你磕頭認錯,如何?”
“可以!”
寧無缺點點頭,隨后看向一臉懵逼的陳慶,“陳掌柜是吧?愣著干什么?還不動手?”
“這個、那個……錢……”陳慶一臉尷尬。
你們丫的只顧著賭約,誰給錢啊?
留燴椿開口道:“放心吧,如果開出來的是黑金果核,本少自然不會少了你的錢!”
“那、那萬一……”
陳慶還是覺得不保險。
寧無缺笑道:“只要開出白色品質以上,我都可以付錢。就是不知道如果真如我所說一般,開出一個爛果……”
陳慶直接看向北堂儒。
北堂儒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冷笑道:“若是爛果,老夫自會買單!”
“好嘞,我這就打開它!”
陳慶心中狂喜,不管如何他都是賺翻了。
當即取出專業的工具。
在一陣鼓搗之后。
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傳遍青果堂。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朝著陳慶面前的紅色布臺上擺放著的青芒果核看去。
這不但關系到近十億兩銀子的賭約。
更是關系著北堂儒這位聞名遐邇的大師的顏面。
“出來了,出來了,我看到了一抹黑色……”
“黑?難不成真開出黑金果核了?我的天吶,不愧是北堂大師……”
“那小子慘咯!”
眾人看到那掰開一條裂縫的果核中,露出了一抹黑色,頓時便是驚呼不已。
一直屏著呼吸的北堂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老夫便說了,這里面絕對能夠開出黑金級別的果核。”他趾高氣昂的看著寧無缺,勝券在握道,“小子,你應該慶幸老夫慧眼如炬,里面果真是黑金級果核。否則的話,這八個億就要你出了……”
“是嗎?這不過是才開了一條縫而已……”
寧無缺似笑非笑道,“你要不再仔細的看一眼?”
“哼,這有什么好看的?只要等它完全開出來,哪怕只帶有一條金線,那也是黑金級……”北堂儒洋洋得意。
可下一秒……
陳慶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這不可能……”
“嗯?”
北堂儒心頭咯噔一聲,一種強烈的不安充斥在他的心頭,連忙朝著陳慶看去,“發生什么事情了?”
只見陳慶哭喪著一張臉看向他。
看著那好似被人偷了五百萬的苦澀表情,北堂儒心中的不安愈發的強烈。
喉嚨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咕嚕!
北堂儒狠狠咽了口唾沫:“陳、陳掌柜,你、你就別再故弄玄虛了,快打開它吧……”
“北堂大師,這、這……”
陳慶猶豫了片刻,哭喪著臉將堅硬的果殼徹底卸了下來。
呼!
一陣風吹過。
那顆黑色的果核直接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嘶!
青果堂內外在片刻的寂靜后,頓時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緊跟著便是一片嘩然:“臥槽,真的是爛果?”
“八個億買了一顆爛果?這、這留三少運氣太好了,若不是這小哥的話,他這八個億就打水漂了!”
“原來大師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青果堂內。
陳慶哭喪著臉,開心也不是,不開心也不行。
開心吧!
他的鎮店之寶竟然真的是爛果,別說八個億,便是八兩銀子都沒人要。
不開心吧?
他這一筆的確是血賺。
幾家歡喜幾家愁……
抱著同樣心情的還有留燴椿。
開心吧?
這八個億不用他出。
不開心吧?
這顆果核已經是最有機會開出黑金級果核的存在,如今最后一絲希望也煙消云散,他留家老祖的續命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北堂大師……”
留燴椿看了眼身邊的北堂儒。
此刻。
這個號稱青芒城最強鑒果大師的存在,早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趾高氣昂和神采奕奕。
整個人好似蒼老了幾十歲一般。
愣愣的站在原地。
那張老臉已經是蒼白一片,尤其是手中更是捏著幾縷剛剛揪下來的胡須,干澀的嘴唇哆嗦著:“怎么會這樣?不管是紋路,還有表象都沒問題的,尤其它還是產自于母樹啊,怎么會是爛果呢?這、這不可能啊……”
可不管他再如何不愿相信。
眼前那已經消散于無形的果核,卻無不是在提醒著他,他的確看走眼了。
這。
就是一顆爛果。
“北堂大師是吧?”
寧無缺唇角微微上揚,看著一臉失魂落魄的北堂儒,神色平靜的說道,“這場賭局的結果已見分曉,我們不會在青芒城待太久。你這和頭酒,便擺在今天晚上吧,就在你之前說的青芒酒樓。到時候,我們準時過去的……”
一面說著。
寧無缺轉身便走。
來到了青果堂門口時,他腳下微微一頓,回頭看了眼仍是失魂落魄,如行尸走肉的北堂儒,繼續說道:“對了,我丈母娘喜歡吃清淡點的,記得讓人多準備幾個素菜……”
話一說完。
他便是牽著穆云裳的手,帶著意氣風發的眾人轉身離去。
他們面前的人群便是自動散開。
讓出一條通道。
“北堂大師,這、這……抱歉……”
留燴椿猶豫了片刻,沖北堂儒道歉一聲,便是朝著寧無缺他們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