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風突變!
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場面,怎么打著打著就哭了起來呢?
這還讓我怎么下手?
“我的孩子……是我對不起你!……”
“是我對不起你……”
修羅女君雙手顫巍巍的伸出,卻又不敢真的去觸碰小老虎的靈魂。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中也不由得暗暗嘆息。
這世間縱有千般困苦,萬般不對,可有一點是共同的,那就是來自于母親的愛,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
無關種族!
不過說起阿修羅的出身,我也略有耳聞,她們的孕育和人類大有不同,不像人類只有胎生一途。
她們除了胎生之外,還可卵生,濕生,化生。
這四種方式都可以孕育出新的阿修羅,也正是因為擁有著多種孕育方式,讓阿修羅有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發展方向和宿命。
其中化生和胎生的阿修羅,一出生就被視為正統,具有純正的阿修羅血脈,以及阿修羅所擁有的無上榮光。
她們一出生就賦予光環,往往會成為阿修羅部落的新的貴族成員,有資格打開通往上面的道路,會享用到最好的資源。
而濕生和卵生的阿修羅, 卻恰恰相反,她們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會被無情的貼上骯臟的標簽。
因為濕生的阿修羅,一般會從水里孕育,被畜牲所攝。
而卵生的阿修羅,則是由鬼道而出,生來丑陋,被鬼道所攝。
所以這兩種修羅一出生就被視為低等骯臟,被正統的修羅一族鄙視和欺辱。
這也是為什么修羅族為何從古到今一直被分化為眾多部落的根本原因。
正是因為有了這種思維的鏈條,所以她們會陷入到無止無盡的戰斗和內耗之中。
這就像是兩個等級極其分明的階級。
一個高高在上俯瞰眾生,一個匍匐在塵埃之中茍延殘喘!
這是修羅相,也是眾生相!
我們,又何嘗不是這樣?
這世界從來都是叢林法則,強者吃肉,弱者吃草。
小老虎可以說天生就是強者。
她母親是大日部落的修羅女君,而她的父親則是畜生道的金毛虎王。
他完美的繼承了兩個部落的能力,既擁有著虎族的強大力量,又擁有著修羅一族天賦,所以他一生下來就有著強大的實力!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逃脫不了濕生的出生,他的血脈依舊不被承受。
在自視正統和高貴的的阿修羅眼中,他個人能力哪怕再強, 也摘不掉低賤和骯臟的標簽。
所以他注定成為不了阿修羅一族的成員。
怪不得他那么痛恨他的父親。
怪不得,他寧愿說自已的母親是一只銀狐。
不動明王說的很對,他真的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人心中的成見,就像是一座大山。
人類如是。
修羅族如是。
眾生亦是如是。
“哎,你們既然無法守護他,為何要生下他?”我語氣平淡的問,心中無甚悲喜。
只是我這原本正常不過的問題,聽到修羅女君的耳中,卻讓她哭得更加傷心了。
此時此刻的她,哪還有半點作為大日部落女修羅女君的尊崇和榮光?她分明就是一個充滿了愧疚和無力感的柔的母親而已。
一時間,原本緊張的戰斗陷入到了一種莫名的氣氛之中。
我看著此時的修羅女君,著實在沒辦法對她下手。
“把孩子給我,我要帶他走。”修羅女看向了黃泉鬼母,語氣中多了一抹哀求。
“輪……回……”
黃泉鬼母生疏而又嘶啞的開口說話了。
“什么?你說我孩子能夠能回?”修羅女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黃泉鬼母那巨大的腦袋輕輕的點了點頭,在水面上蕩漾起一絲波紋。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本翻滾不休的黑色河水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平靜下來,蕩漾出一陣陣的波紋。
皺著眉,看著此時方泉規模的樣子,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貨不會是從良了吧?
那以后我要是和別人干架,豈不是要指望兩個小孩?
我心中突然有了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
同時又多了一種無法言述的明悟。
黃泉鬼母的身上好像發生了什么我看不明白的東西?
“怪哉!從未聽說過,我族之人還能夠轉世輪回!”耳邊響起了不動明王有些驚訝的聲音。
黃泉鬼母最后將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將小老虎的魂魄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頓時一臉懵逼!
我特么又不會輪回術。
不會讓我抱窩吧?
“丹……你有。”黃泉鬼母磕磕巴巴的說道。
“你是說虎王內丹?”我頓時反應過來。
見她大腦袋又點了點,我陷入到了猶豫之中。
虎王的這顆內丹可不一般,其價值無法估量,雖然我自已無法使用,但我已經在心里做好了打算,準備把它給小狐貍,畢竟好東西肯定要留給自已人。
小老虎和我無親無故,我雖然有些同情他的身世,但他畢竟是我的敵人。
他萬一真的復活過來,再一次站在我的敵對面,我豈不是又給自已樹了一個一個強大的對手?
這種賠本的買賣,我是絕對不會干的。
“你殺了他?”修羅女君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殺氣。
臥槽,這女修羅該不會是以為我殺了她的老姘頭吧?
這鍋我自然不背。
冷笑一聲,指了指小老虎的魂魄。
“你兒子殺的,跟我沒關系。”
女修羅聞聽此言,渾身冰冷的氣息瞬間消失,情緒更加的低迷了。
一天之內死了姘頭,沒了兒子……
你要說她不慘,沒幾個人比她更慘了。
不過我一點也不同情她。
因為換個角度如果我是他的話,我肯定是要將自已的血肉帶在身邊,誰敢對我的骨肉動手,我就弄死他,天王老子都不行。
至于身份和地位都是狗屁,只有愚昧的人才會在乎這些枷鎖。
“主……人,放心!”黃泉規模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她顯然也看出了我心中的擔憂,又磕磕巴巴的說出了四個字。
聽她叫我一聲主人的份上,我內心還是一軟,嘆了口氣,將剛剛得到我的虎王內丹給拿了出來。
“血,精……血……”
“鬼母,你別太過分哈,我的精血憑啥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