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與趙泰來談話結束后，準備離開。
不過，當他剛剛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門邊時，又想到了什么，便回頭叮囑趙泰來一句：“龐運輝跳樓了，那是死無對證。但韓為民還活著，今天我們專案小組會對他展開審查問話。我希望趙經(jīng)理可以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也能為我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趙泰來倒是爽快地答應了，畢竟，能光明正大地將對手送進去永絕后患，他自然很樂意。
……
下午，楚清明向裴學忠建議，專案小組可以分為兩隊，一隊由金懷周帶領，留在梧桐能源繼續(xù)對韓為民審查問話。
至于另一隊，則由楚清明和裴學忠?guī)ш牐煌巴ｚt科技了解情況。
裴學忠沒有拒絕的理由，答應下來。
當即，一行人坐上車前往海鷗科技。
半道上，楚清明忽然看向田園，問道：“田園同志，你可聽說過龍啟山這號人？”
田園身為市局治安管理支隊長，跟各種牛鬼蛇神都打過交道，自然知道龍啟山。
當年，龍啟山是大名鼎鼎的幫派老大時，田園還只是雙龍區(qū)分局治安管理大隊下轄的一個中隊長。
田園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聽過龍啟山這個人，他在咱們市里面也算是一號狠人，只不過這幾年，上面的掃黑除惡工作保持了高壓之勢，龍啟山被打殘了。若是沒有任何約束，他龍啟山的勢力只怕都已經(jīng)擴展到了省城，甚至是全省上下。”
這些信息跟趙泰來提供的大差不差。
想了想后，楚清明又問道：“那在最近幾年，龍啟山老實了嗎？”
田園回應道：“像龍啟山這樣的人，他老不老實，我暫時還不能確定，但是他的低調(diào)卻是真的。最近幾年，龍啟山不再打打殺殺了，而是轉型成了一個成功的投資商。咱們市里面的所有夜場、沙石、土方以及建材行業(yè)，可都有他的股份。”
聽著這話，楚清明眉頭微微皺了皺。
不難看出來，龍啟山能夠玩轉這些行業(yè)，手里必然有著大量現(xiàn)金，甚至說他是現(xiàn)金王也不為過。
單論現(xiàn)金，他只怕比沈紅顏這個明面上的首富還要多。
再加上他又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只怕在市里面的關系網(wǎng)已經(jīng)很強悍了。
這樣的人，往往更難對付。
隨后時間里，楚清明也不發(fā)表自已的看法，扭頭望著裴學忠問道：“裴秘書長，對于接下來的安排，您有什么建議嗎？”
裴學忠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楚清明，閉目養(yǎng)神地說道：“清明同志，你們這些年輕人要多動腦子，不要一遇到困難就拋給我們這些前輩。這是很好的鍛煉機會，你們年輕人要多多把握。”
這幾句話直接令楚清明啞然失笑。
還別說，裴學忠這個老東西挺會裝模作樣的。
只怕是他現(xiàn)在也毫無頭緒，所以不敢胡亂開口指揮，免得暴露了他的短板，才裝起高深莫測來，冠冕堂皇地說要多給年輕人機會。
二十分鐘后，楚清明一行人來到海鷗科技所在的地方。
只不過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海鷗科技的大門已經(jīng)上了鎖。
位于大門左側的保安亭里，此時正好有兩名紋龍畫虎、兇神惡煞的保安在值班。
雖然是在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下，但他們倆卻毫無一點羞恥心，懶得遵守什么公序良俗，手里捧著帶顏色的雜志看得津津有味，并且嘴里還不斷說著污言穢語，討論著他們開車的體驗感。
大概意思就是，對老A8和新A8進行了駕駛后的總結，以及爭論著到底是前驅車子的動力輸出時間長，還是后驅車子的動力輸出時間長。
聽到動靜，兩名男子下意識抬頭望了望，看到楚清明等人，卻是懶得搭理。
田園立馬扭頭看向楚清明，等待楚清明指示。
楚清明嘴上沒說什么，默默給田園一個眼神。
田園立馬走上前，面無表情地對著兩名兇惡男子問道：“你們公司怎么回事，咋大白天都還關了門？”
其中一個寸發(fā)男子嘴上叼著煙，不咸不淡地說道：“我們這開的是私人公司，老板有錢任性，想上班就上班，想放假就放假。你們都是些什么人啊，管得著我們公司的私事嗎？”
聽他說話的口氣很沖，穿著便衣的田園索性就掏出自已證件來，戲謔說道：“我是市局治安管理支隊長田園，這位是市政府裴秘書長，這位是市長秘書。我們乃是由市委、市政府抽調(diào)成立的專案小組，今天有些話要來找你們老板龍啟山了解一下。”
隨著他話語落下，剛剛還牛逼哄哄的兩名男子立馬就慫了，趕忙收起雜志，下一秒又刷的站起身，低眉順眼的。
自古以來，都是民不與官斗，更何況他們這些人還是連光都不能見的大混混。
一時間，兩名男子都手忙腳亂地掏出香煙，滿臉堆笑地遞給楚清明他們，只不過卻沒有一人肯接受他們的煙。
田園冷笑一聲，極其嚴肅地說道：“現(xiàn)在就讓你們老板龍啟山趕緊過來配合我們辦案！”
寸發(fā)男子立馬苦哈哈地說道：“這位警官，您剛剛也說了，龍總是我們老板，我們就是他手底下的幾個牛馬。我們老板去了哪、又做了什么事，他怎么可能跟我們這些打工仔通氣？”
他這話嘴上說著挺恭敬，但語氣里卻是充滿了幸災樂禍。
很顯然，今天海鷗科技關了門不上班，那是有意而為之的，目的就是想讓專案小組吃一個閉門羹。
楚清明臉色冷峻，上前兩步，盯著兩名男子大聲說道：“你們老板龍啟山還真是膽大！現(xiàn)在我們裴秘書長親自過來查案，他都敢敷衍了事，是不把我們裴秘書長放在眼里啊？我們裴秘書長就不要面子的嗎？”
楚清明的幾句話直接就把裴學忠給架在了火上烤。
裴學忠狠狠一愣，隨后反應過來，看著楚清明就是一通心里輸出：媽的，這臭傻比，我特么真想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