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態(tài)度！”
白同舟知道自己理虧，可是半天沒有人幫他。
葉南姝語氣依然冰冷：“老爺子該慶幸我確實不是你的女兒，不然就沖你剛剛偏心林夫人那副嘴臉，若是讓我查出來你早就知道這些事，我保證你和他們林家都是余生不得安寧。”
她的話，讓旁邊的陸云錚腦海中如驚雷一般。
白同舟剛想反駁，葉南姝并不是陸云錚的親生母親，提前意識到，一旦自己說了，只會將陸家推得更遠。
他這才說道：“我方才的說法可能引起了一些誤會，如霜犯了這么大的錯，道歉是應(yīng)該的。”
說完，他頗為不甘心的轉(zhuǎn)頭，看著白如霜。
“還不給你姐夫一家道歉！”
結(jié)果陸勤阻止了他們接下來的舉動，并且說道：“已經(jīng)不需要了，沒有任何誠意的道歉，我不可能接受，今日前來，主要是想看看白家對這件事的態(tài)度。結(jié)果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如雪在岳父心里，和岳母心里的地位，顯然是截然不同的。”
“至于舅兄，我很為你慶幸，慕榮更像嫂子。”
白青山臉上表情僵硬，想訕笑給個回應(yīng)都做不到。
最后，他還是沖著陳春棠說道：“岳母，是小婿做得不好，信了不該信的人，給如雪留下的孩子造成這么多磨難。”
陳春棠沒有再顧慮白同舟的臉面，直接說道：“陸勤，是我老婆子對不住如雪才是。明知道云錚是她的命換來的，這些年卻不知道自己養(yǎng)了一條白眼狼，和她的狼崽子一起撕扯了云錚這么多年。今日，老頭子不給你交代，我給你。”
陳春棠說完，眼里突然光芒強勝，一直扶著她的鄭懷瑾都明顯感覺到陳春棠的身體緊繃起來。
白同舟也有些緊張，夫人這是要做什么？
陳春棠的視線困在跪在那里已經(jīng)失去道歉機會的白如霜，語氣憤怒的說道：“你生母的哥哥原本是護佑你父親而死，因此我沒有任何猜疑和嫉妒，順著你父親的意，將她接近府中，即便在她生下你去世之后，要將你放在我名下，我也未曾拒絕。”
“這些年我從未虧待你，如雪有的，你必得一份，如雪所學(xué)，亦會求師傅將你一同教導(dǎo)，甚至你的嫁妝，都同如雪一樣。”
“想不到，你竟然就是如此報答我的恩情。”
“我老了，見識過的事情太多了，你剛剛說的憎惡云錚的理由，根本不是因為心疼你姐姐，而是因為嫉妒。”
“從今日開始，你不再是我的女兒，我陳春棠對天起誓，跟你再無瓜葛，只要我在忠勤伯府一日，你白如霜和你那個逆子都別想踏入白家一步！”
“夫人，如霜也是我們的女兒！”
白同舟驚呼一聲，沒想到老夫人竟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老夫人卻沒有搭理他，而是看向白青山。
“你有幾個妹妹？”她直接問道。
白青山懵了，母親這個表情，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
白慕榮趕緊幫他回答：“祖母，我只有一個姑母，已經(jīng)去世……如今還有一個表弟，陸家云錚。”
白青山這才反應(yīng)過來母親是在逼著自己做選擇。
“母親……”
他到底是不敢反抗，可是看著白同舟的眼神也不敢直接回答。
白慕榮沒有再救場，實在是心累了。
結(jié)果陸云錚說了一句：“外祖母，不要逼著忠勤伯做選擇了。我知道您心疼母親和我，就足夠了。”
聽著他的稱呼，白青山的心態(tài)終于崩了。
“云錚，你叫我什么？”
陸云錚苦笑著說了一句：“我不想再跟林思齊共用一個舅舅了，之前還糾結(jié)，萬一您和長安舅舅同時出現(xiàn)，我該怎么稱呼，如今忠勤伯已經(jīng)幫我做了選擇。葉長安是我舅舅，您是林思齊的舅舅。林夫人是您妹妹，我母親只是外祖母的女兒，沒有哥哥。”
陸云錚說完，葉南姝頓感欣慰。
白同舟和白青山徹底慌了，尤其是白青山差點站不住。
“云錚，你母親和我可是一個肚子里出來的！”
陸云錚卻落寞地說道：“原來伯爺還記得……您和外祖父一起選擇息事寧人的時候，我還以為您眼里只有一個妹妹。”
鄭懷瑾正在難受，陸云錚又突然沖著她說道：“舅母，以后我依然叫您舅母。”
她驚訝地看向陸云錚，他解釋道：“之前母親告訴我一句話，人這一生都在失去，讓自己輕松一點，只做選擇。默默篩選之后，剩下的自然是我最珍惜的。”
不只是鄭懷瑾，就連白慕榮都是一陣慶幸，還好自己在母親的教導(dǎo)下幡然醒悟，在這件事上，正確做法只有那么一個。
選擇委屈陸云錚，就是在推開他。
陳春棠看到白青山傻眼，趁機繼續(xù)說道：“你有幾個妹妹，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若你繼續(xù)維護白如霜，或是背著我偷偷幫她，那我便沒有你這個兒子了。”
她的眼神格外決絕，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白同舟聽到這里也是沒有辦法再控制自己。
“夫人，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我們白家不是一個整體么？何況如今如雪已經(jīng)死了，你想連如霜也逼死么？”
陳春棠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看著白同舟半天沒有說話。
葉南姝發(fā)現(xiàn)之后馬上說道：“白老爺子說這個話，是在知道林夫人特意打探譚竹下落，并特意派人將守寡的譚竹帶回來塞在云錚身邊的事，這個前提之下么？
白家人聽了又是一陣驚駭。
白同舟同樣如此，他不敢相信地看向白如霜，卻發(fā)現(xiàn)白如霜面色更加慘白。
葉南姝沒有理會他們的錯愕，繼續(xù)說道：“老夫人無私的奉獻自己的母愛給了一個記在她名下的庶女，老爺子卻在其中一個女兒犯下大錯的時候，逼著死了唯一嫡女的老夫人接受你保護她養(yǎng)大的白眼狼的決策，如今卻故作無辜的問出老夫人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你不知道孩子是一個母親的底線么？兩個都是你的女兒，可是在老夫人這里，那個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她兀自嘆了口氣：“不過我覺得老爺子未必能聽懂，在如此直白的事實面前，您的偏心和無情，已經(jīng)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之后，她看向白青山：“伯爺知道老夫人為什么不允許你搖擺不定，非要做一個非此即彼的選擇么？因為你親妹妹那一支被林夫人算計得這么狠，你還不能堅定選擇，那你真的不配當(dāng)哥哥，更不配當(dāng)老夫人的兒子。”
趁著他們無話可說的時候，陸勤又一次開口：“既然話已經(jīng)說開，剩下的就真的是你們白家內(nèi)部的事，我不便參與，就先離開。不過我把話放在這，林夫人傷害我兒子的事，并不會這樣算了。岳母大人，如雪的事，還請隨時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