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救許辛夷啊?”
厲行之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
“玩得開心嗎?”
薄郡兒“唔”了一聲,點頭,“還是挺開心的。”
厲行之點點頭,“開心就好。”
什么意思?
拿許辛夷給她玩兒啊?
薄郡兒挑了挑眉。
“其實我這次也不是非要針對許辛夷,我真沒想到她跟祁驊還有那樣一段淵源。”
薄郡兒笑著喝了口牛奶,“雖然給你惹了麻煩,但是道歉我就不說了。雖然祁驊人品的確不怎么樣,但星辰國際怎么也是花錢捧了的,許辛夷你也許能保得住,可祁驊就只能是我們的損失了。”
厲行之勾了勾唇,“也許你該跟我聲謝謝,畢竟也算是間接幫星辰國際除了一個隱患。”
薄郡兒蹙眉,“所以上次你們真的在醫院商量這件事?那為什么就搞成這幅德性了呢?只決定了是否可行,就沒有商量細節?”
厲行之動作停下,輕飄飄看了她一眼,又輕描淡寫開口:
“有別的事。”
薄郡兒眉心蹙的更緊,“什么事能比這件事重要?”
厲行之緩步走到她跟前,微涼的指尖點在她的額間。
“只能說他們太蠢,而你很聰明。”
薄郡兒有片刻愣神,厲行之指腹輕輕揉平她緊蹙的眉心,微微勾了勾唇,轉身離開。
直到屋外聽到車子引擎啟動又遠離的聲音,薄郡兒才逐漸回神。
她眨了眨眼,仰頭將牛奶一口氣喝完,將杯子“咚”地一聲放到餐桌上站起身大步走出餐廳上了樓。
走到半路,她突然又在樓梯中央停下,摸了摸似乎還殘留微涼觸感的額心,又回頭看向門口。
“有病吧!”
出去一趟跟中了邪一樣!
-
去厲行之房間拿到自己的手機,做好了心理準備唐一笙必找她。
但自動亮起的屏幕上卻顯示著微信多人發的幾十條信息。
她疑惑點開,忽略掉唐一笙給她發的幾條,目光直直落到了厲行之的頭像上。
旁邊的紅色提示顯示他居然給她發了六十八條微信。
瘋了嗎他?
等到她打開,滑到最上面的一條,她瞬間愣住,連指尖都停止了顫動。
那是從他離開后,他給她發的所有沒有得到回復的消息,他在凌晨四點都一一回復了。
“引用”她的每一條信息,在她的信息下,逐一回復。
【你去哪兒了?——北美。】
【你什么時候回來?——五天后。】
【你在做什么?——正在吃午餐。】
【你什么時候回來?——四天后。】
【你在做什么?——準備吃午餐。】
【為什么不回信息?——手機關機。】
【你什么時候回來?——三天后。】
……
【抱歉,下次不會再這樣。】
薄郡兒咬了咬唇,眼眶突然有些發澀。
凌晨四點……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厲行之拿著手機神情嚴肅又一絲不茍給她回信息的樣子。
都過去那么久了,回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得虧她手機靜音。
她吸了吸鼻子,擯棄掉心中不該有的念頭,退出界面點開了唐一笙的信息。
唐一笙:昨天祁驊居然找墨栗姐給她緊急公關,厚顏無恥。
唐一笙:祁驊居然想讓墨栗找你,他說他親自跟你解釋!
唐一笙:哈哈哈哈哈笑死,他不會真信了許辛夷那鬼話覺得你對他有意思吧?
唐一笙:要不要跟墨栗姐一起吃午餐?
薄郡兒深吸了一口氣,回復了個“好”字。
她現在可是星辰國際代理總裁!
女人就要像媽媽一樣,搞事業!
雖然分幣不掙。
但最起碼也是沒白吃奶!
-
醫院。
許辛夷一.夜未睡,祁驊也神色頹敗地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
醫院外的記者已經換了一茬又一茬,他們現在根本沒辦法從醫院離開。
病房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兩個人宛如驚弓之鳥,紛紛站起了身。
鈴聲似乎是被人為切斷,緊接著就是房門把手轉動聲音。
兩個人緊張地盯著房門。
待看到進來人的身影時,許辛夷緊張灰白的臉瞬間浮上一層欣喜,快步朝他走來。
“行之!”
厲行之微微抬手阻擋了兩人之間的近距離,許辛夷的腳步硬生生停在半路。
她似乎才回想起網上那樣不堪的言論,臉上頓時浮現出一陣難堪。
厲行之沒有理會她,而是徑自望向祁驊。
往日光鮮耀眼的男人如今一身的頹廢,尚算可觀的臉上已經長出淡淡青茬。
“祁驊。“厲行之淡淡開口:
“作為一個男人,你應該要知道,沒有承擔后果的能力,就不配擁有選擇的權利,如今看來,你連收拾殘局的能力也沒有。”
如今的祁驊根本無法面對許辛夷,如今又被另一個男人當著許辛夷的面這樣一番直白的諷刺,他更是無法忍受。
“我的確沒有,所以我才會簽下星辰國際!我需要的不是你們這些爾虞我詐,勾心斗角,我有我的專業,星辰國際既然買了我的專業能力……”
“呵。”
厲行之冷笑出聲,“你到現在還認為當初星辰國際簽下你是因為你的專業能力嗎?”
祁驊臉色一沉,“什么意思?”
厲行之岑薄的唇畔勾著涼薄譏諷的笑,“你以為這次星辰國際為什么這么不遺余力地打壓你?”
祁驊想了一.夜都沒有想明白,甚至不想面對的答案再次沖了出來。
“不可能!”
厲行之把玩著手中的手機,閑步走到窗前,再次淡笑開腔:
“你以為星辰國際的沈總是什么循規蹈矩的人嗎?還是你認為,只允許你作為藝人有價值,經紀人就活該一文不值?”
厲行之頓了頓,幾近惡劣地一字一句拆穿真相:“祁驊,你能進星辰國際,不過是墨栗的附屬品罷了。”
祁驊最后一絲自尊被厲行之徹底擊碎,整個人怔愣在當場,一臉的不可置信。
厲行之單手插兜微微側身,“你不必再在這里浪費時間,去面對你該面對的事。出去。”
他該面對的事?
難道真讓他去星辰國際解約?
祁驊下意識地看向許辛夷,許辛夷接觸到他的目光,咬著唇將頭撇到了一邊。
祁驊自嘲一笑,大步離開了病房。
病房內陷入一陣死寂。
最終還是許辛夷沒有承受住,率先開了口:
“行之,我怎么辦?”
厲行之緩緩轉身看她,黑眸沉冷涼薄。
“被罵的還不夠嗎?”
許辛夷霎時紅了眼眶,不可置信地看著厲行之。
“你要讓我退出娛樂圈?還是讓我離開C&P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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