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院長?鄧老頭?他有什么問題?”陳咩咩沒想到火居然燒到了學校里。
易雙子自已拿起茶壺,給自已喝空的杯子里滿上。
“我父親出事后,我們易家一開始追查的人,不只井主教一人,還有鄧院長。
從‘誰最終受益,誰有嫌疑’的角度來說,繼承我父親三巨頭之位的,是這位[院長]。
井主教最終坐實了他的罪行,這并不意味著鄧院長就沒出力。
當年,三巨頭中,[長官]與[主教]雙雙陣亡,連帶泗象城所有的精銳全軍覆沒,整個城市瞬間一片混亂。
內部開始爭權奪勢,外部異族也趁虛而入,當時由于城內幾乎失去所有強者,情勢甚至比這次的封印修復還嚴重。
結果就是。
孫長官在一個月內,上位了[長官],他代表著最強的市政官方,這并不讓人意外。
令人不解的是。
一直與我父親爭搶權力的井主教在回來后,好像變了個人。
作為全城僅存的[神秘]6,獨攬日月教會大權,居然沒有接受三巨頭中的[主教]頭銜。
他只是當了‘代主教’,并要求選出新人,他說會在城市危機結束后卸下代職。
就這樣,過了那充滿危機的幾年,[院長]才真正上位。”
陳咩咩聽了半天,純當聽故事。
“你說的嫌疑確實存在,但是這些還是有關你的復仇,我沒找到和我的關系。”
易雙子不急不緩地繼續開口。
“關系馬上就出現。
因為我長期監視井神父,所以我可能是全校唯二知道,鯨老師真實身份的人。
鯨老師加入學校的那一年,就是[院長]正式上位的那一年。”
“你的意思是,井神父加入學校,是與鄧老頭進行了某種交易?”
“我沒有證據,但我覺得是的。
四象學院歷史悠久,是城市強者的搖籃,各項制度都很嚴格。
不僅是對學生,對老師也一樣。
在鯨老師這位占卜老師之前,從來沒有哪位老師,有權不固定上課時間,還完全找不到人。
要說這樣的人,這樣的特權,鄧院長沒搞清楚情況就允許入職,是說不通的。”
陳咩咩微微皺眉:“按照一般邏輯來說,確實不合理。”
“接下來,就與陳咩咩你有關了。
四年級時,你在城外受到襲擊對吧。
你母親陳喵喵出現,當場殺光來襲者,將那里的山脈炸成了裂谷。”
“對啊。”
“那你想沒想過,當時幾個[神秘]才0.8的四年級生,跑城外去干什么?
連[神秘]的畢業班出去都是九死一生,就算有帶隊老師,一旦遇到怪異,老師自身難保,四年級的出去豈不是送死。”
陳咩咩眨眨眼睛,他又沒那時候的記憶,這他哪知道。
易雙子也沒賣關子。
“我們是一屆的,那天我也在現場。
鄧院長特批,幾個老師帶隊,居然說是讓優秀學生鍛煉鍛煉,長長見識。
我當時都慌了,以為是有人要對我斬草除根。
結果后來發現,我只是個搭頭,真正的目標是你。”
陳咩咩晃了晃腦袋:“鄧院長特批,正巧就遇到井神父的人襲擊,這種‘城外鍛煉’次數多嗎?”
易雙子:“那是僅有的一次,說是有教育改革性質,嘗試性的第一次。”
話說到這里,已經形成一條相對完整的動機與邏輯線。
似乎說明,鄧院長曾幫助井神父,對陳咩咩出手。
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么即便陳咩咩與井神父的舊賬翻篇了,這鄧院長欠的賬,不會平白消失。
“你成功說動了我,我愿意與你一起查查這位鄧院長。”
“陳咩咩,我們是同學,合作需要開誠布公。
因此,我需要將我這邊的真實意圖表達清楚,不做隱瞞,以免后面出矛盾。
鄧院長只要沒有謀害過我父親,只是后期與井主教合作害你,那他并不算我的敵人。
我,或者說我們易家要對付他,不是單純要制裁他,而是想要拿回屬于我們家的權力,三巨頭之一的權力。”
陳咩咩在心里算了算賬。
“那有點不公平吧,鄧老頭就算壞,我要解決他,不一定需要與你們合作。
所謂合作,一起費力扳倒他之后,你家直接摘果子,搞到三巨頭的位置,我就單純處理了個老頭子,啥也沒得?”
“確實,所以你有什么需要的,能給的我們都會給你。
而且有一點我想稍微解釋下,不是扳倒了鄧院長,我家就能輕易摘果子上位的,他倒了只是位置空出來,我家到后面還要和多方勢力博弈廝殺。”
陳咩咩往沙發后背一靠,舒展了下身體。
“易雙子,你之前雖說不是真正為了保護我,但在客觀上也為我提供過助力。
今天你提供了不少信息,為我解答了心里的一些疑惑。
這些算到一起,我記你一份好。
你選擇來我家,建立合作,想必是對我的實力或身后的勢力有過考量。
為了回報你真誠的態度,我也給你一點消息。
你現在看到的冰山一角,遠遠不是我這一邊的真實力量。
我這里的水很深很深,超出你的想象,不是幾個主教與院長的事。
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你沒有來過。”
易雙子看著陳咩咩的眼睛。
在學校時,她已經無數次觀察過這雙眼睛。
可隨著畢業后,她逐漸看不清這眼里深邃的眼神。
陳咩咩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充滿神秘。
“陳咩咩,我已經隱忍了十年,煎熬了十年,為了追查與自保,我甚至都忘了自已的真面目,以我的年齡來講,我差不多完全活在仇恨里。
泗象城里各方勢力錯綜復雜,同時又根深蒂固,自我父親不在后,墻倒眾人推,能找的盟友早就找過。
這次泗象城的危機中,你是新崛起的新生力量,我來之前就想好了,一定與你結盟。
這世上機會并不多,我沒辦法再等待下一個十年。”
“想好了,這是你的最終答案,你能代表易家?”
“現在我是易家家主。我很確定我的選擇。”
“對我來說,短期尚可,長期的話,并不存在合作者,三人議會的位置是你家的,我要的,只有一個,今后你及你身后的易家聽我的。”
易雙子有點沒聽懂:“你的意思是,你要操控我們整個家族?”
陳咩咩面前杯中的茶氣蔓延,他的眼神好似隨著茶氣一同飄到很遠的地方。
“不,我要整個三人議會都是我的人。
我要操控的不是一個家族,是泗象城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