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卓走進辦公室反手帶上門，然后在剛才徐金寧坐的位置坐下。
劉楊從白紙包的煙盒里抽出一支扔給他，自己也點上一支：“胖子，輪崗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劉永卓接過煙點上，深吸了一大口才說道：“劉總，制度是現成的，集團從今年校招開始就已經執行輪崗制了，我們直接套用就行，但是......”
說完他看了劉楊一眼，欲言又止。
劉楊吐出一口煙：“但是什么？直接說，別婆婆媽媽的。”
“但是吧……”劉永卓斟酌著用詞，“我覺得咱們武市公司最好從明年自己校招開始執行，社招員工采用輪崗制度也不合適，人家是沖著具體崗位來的，你讓人家輪崗，萬一跑了怎么辦？”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你這剛從粵市回來不久，就要把白瑤調到其他部門輪崗，這不就是不打自招嗎？嫂子那邊要是知道了，還以為你做賊心虛呢。”
劉楊沉默了，胖子說得有道理，現在調走太刻意了。
“你說得對。”劉楊最終點了點頭，“那就暫時不搞了，以后我出去應酬的時候盡量少帶她。”
“這就對了嘛。”劉永卓松了口氣，“劉總，成立資金部的報告已經發給集團人事了，估計這兩天就能批下來。”
劉楊彈了彈煙灰：“那就好，招聘的工作也可以提前啟動了，記住，招聘標準只高不低，不能將就，一定要優中選優。”
“明白。”
“行了，你先去忙吧。”劉楊揮揮手。
劉永卓卻坐在沙發上沒動。
劉楊看了他一眼：“咋啦？還有其他事？”
劉永卓撓了撓頭憨笑道：“劉總，咱們好久沒聚聚了，要不今晚我叫上紅軍，一起出去喝點？”
劉楊一想自從當了區域公司總經理，三天兩頭陪領導吃飯應酬，確實很久沒和胖子、紅軍私下聚了。
“行啊。”劉楊笑道，“不過我可沒錢請客啊。”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劉永卓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是徹底明白了，為什么越有錢的人越摳，越是像他這樣沒錢的越窮大方。
劉楊十號發的工資，到手48750元，聽著不少，扣除預支給父母的兩萬，加上上個月卡里剩下的三百多，總共也就兩萬九千多。
劉楊在13號那天以每股29.3元的價格，買了900股茅臺股票，現在卡里余額只剩下2600塊錢。
一個區域公司總經理，口袋里就兩千多塊錢，說出去誰信？不過無所謂，反正他平時花不了錢，吳忠現在連早飯都幫劉楊在飯店預定好，每天準時送到辦公室，這就是專業。
“沒事，晚上我請客。”劉永卓豪氣地說道。
劉楊也不客氣：“那行，地方你定，別太貴啊，你現在工資也不高。”
......
傍晚六點半，武市江灘邊的一家燒烤店。
店面不大，但生意火爆，門口擺著十幾張塑料桌子，幾乎坐滿了人。
劉楊、劉永卓和王紅軍三人坐在靠江的一張桌子旁。
茍日的胖子，讓他別定太貴的，他還真定了一個不太貴的，劉楊看著眼前這家位于江灘邊、門臉不大的燒烤店，心里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勝在味道確實沒得說。
木炭烤出來的羊蛋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咬一口滿嘴油香，配上冰鎮的行吟閣啤酒確實爽。
“劉總，怎么樣？這地方不錯吧？”劉永卓一邊擼著羊蛋一邊得意地問道。
劉楊白了他一眼：“嗯，好吃你就多吃點，吃啥補啥。”
聽完劉楊的話，旁邊的王紅軍剛喝的一口啤酒全噴了出來。
劉永卓看著手里的羊蛋不知道該吃還是不該吃。
三人邊吃邊聊，話題從工作轉到生活，又從生活扯回從前，一個小時兩箱行吟閣啤酒便見了底。
“差不多了。”劉楊看了看時間，“明天還要上班，散了吧。”
劉永卓卻意猶未盡道：“這才幾點啊？回去也睡不著，要不……咱們找個地方洗個澡？”
劉楊一本正經的教訓道：“胖子，你現在好歹也是部門負責人了，要注意影響，影響知道嗎？”
劉永卓嘆了口說道：“哎，可惜了。”
“可惜啥，胖子你把話說清楚。”劉楊問道。
“可惜是一家新開的店，環境特別好，而且還在五星級酒店里面。”
劉楊本來想拒絕的，聽胖子說完，勾起了探店的念頭，不為別的，主要是為兄弟們驗證一下，避免大家今后踩雷。
于是三人結賬離開燒烤店，攔了輛出租車直奔目的地。
二十分鐘后，出租車確實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劉楊抬頭看著酒店招牌出神，這名字……怎么這么熟悉呢？
肯定在哪見過或者聽過，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走啊，劉總。”劉永卓在前面招手。
劉楊晃了晃腦袋，估計是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五星級酒店名氣大，聽過也正常。
他不再多想，跟著劉永卓和王紅軍走進酒店大堂。
......
一個小時后，三人出現在更衣區，這次胖子沒裝筆，掐準了時間和劉楊差不多時間出來。
正當三人一邊扯淡一邊換衣服時。
“嗡嗡嗡……”
劉楊愣了一下，發現聲音是從自己的衣柜里傳出來的，他打開柜門拿出手機。
來電顯示‘HWY’。
劉楊嚇得一激靈，酒都醒了一半，他抬頭看向旁邊的劉永卓和王紅軍。
胖子和紅軍也聽見了手機響，此時正看著他。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劉永卓先反應過來，瞥了一眼劉楊的手機屏幕，然后連連搖頭道：“我不知道啊。”
王紅軍也趕緊搖頭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劉楊想著要不要接電話的時候，又一陣手機震動聲響起。
這次是王紅軍的衣柜。
王紅軍手忙腳亂地打開柜門拿出手機，當他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手機差點沒掉地上。
曼曼。
劉楊和王紅軍同時轉頭死死盯著劉永卓，那眼神像是隨時要生吃了他。
劉永卓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剛想解釋，又一陣手機震動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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