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趙鵬程這句話的含金量實在太大了,
也的確難為了他,在市長面前說市委書記的壞話。
話又說回來,這種秘密行程的事,也只有他們這些商人私底下能夠了解,馬紹云這個市長根本無從打聽得到的。
再往深了研究,任忠笑是王漢卿的人,那么,樺林大道延伸段也好,物流產業園也好,都是王漢卿自家的事。
不僅開發區失控,馬紹云也要被喬達康架空了,也不能算架空,準確的說是排擠了。
馬紹云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顧維明,參喬達康一本,喬達康是顧維明信任的人,竟然和王漢卿搞到了一起。
馬紹云郁悶的看向沈書華,想約他一起去。
沈書華卻是笑瞇瞇的看著他,一種看熱鬧的表情。
馬紹云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不能有事兒就找老師吧,太幼稚了,還是先自已扛著吧。
馬紹云再次舉杯,趙鵬程連忙拿起了酒杯,很怕馬紹云再不按套路出牌。
“鵬程,有困難就跟政府提,幫助企業解決困難這也是我們義務。”
趙鵬程連忙低了一下酒杯,道:“謝謝馬市長關心,這杯酒我敬您。”
二人碰杯喝了一口,陸明遠自顧自的喝了一口,目光飄向趙雨晴,趙雨晴躲開他的目光繼續和徐達聊天。
放下酒杯,趙鵬程道:“馬市長,經營上的困難是企業的能力決定的,肯定不能跟政府訴苦,不過,有一個生產上的困難,我倒是想請政府幫助?!?/p>
“什么困難?”馬紹云嚴肅的問道。
趙鵬程道:“我們特鋼廠是用電大戶,這您知道,夏天用電高峰,市里限電,我們只能把生產調到后半夜。可問題是,后半夜這電價,”
趙鵬程頓了頓,道:“國家有峰谷電價的政策,鼓勵企業錯峰用電,可我沒有這個待遇啊。”
馬紹云明白了,問題肯定就出在任忠笑身上,沒把特鋼廠劃進去,那就是欺負人了。
“下周我去調研?!瘪R紹云這就算接下了。
趙鵬程連忙再次舉杯,只要馬紹云調研后當場拍板,任忠笑就攔不住了。
這個投名狀值得,一年能省下大幾十萬的電費錢。
齊云山多少也聽到了一些,但他知道自已現在的身份,一言不插,這個任忠笑他了解一些,是個喜歡跑官的人,早晚出事。
午宴的氣氛越來越融洽了,女賓們都散場了,這邊還在喝著。
趙雨晴一直沒多言,光陪酒也喝了將近半斤白酒。
最終六瓶白酒被七個人喝光了,換上了茶水,繼續聊天。
直到下午一點半,午宴才結束。
趙鵬程知道自已屬于外人,所以提前選擇離開,趙雨思沒喝酒,繼續當司機送趙鵬程和趙雨晴回家。
沈書華等人送到大廳門口就沒在往外送,市委書記送到這里也算給足面子了。
隨后,沈書華指了指樓上道:“參觀一下辦公區?”
沈書華以前是省委宣傳部長,來這里就是以朋友關系,而現在他是市委書記了,盛陽市的土皇上,來一次不能白來,何況已經白吃了一頓。
在三樓辦公區簡單的轉了一圈,沈書華就進了齊婉兒的辦公室,齊云山和陸明遠齊婉兒全程陪著。
沈書華坐下來,道:“老齊,你可要繼續發光發熱啊,幫你閨女把持住這家療養院,這里可不是養老為主的,而是建立在醫學醫療基礎上的康復中心,馬虎不得。”
齊云山道:“是啊,本以為出來后可以養老了,這孩子直接給安排上辦公室工作了?!?/p>
“那就對了嘛,”沈書華拍著沙發扶手道,“你的東西別人學不來,眼界、人脈、對政策的拿捏,這些都是真金白銀的,一定要給婉兒把著方向,讓她少走彎路,別走錯路。”
“是是?!饼R云山點點頭。
陸明遠心說,你這是敲打我吶?
沈書華看向齊婉兒道:“婉兒,今天我既是沈叔叔,也是沈書記,療養院有什么難處可以說出來,咱們共同商量解決?!?/p>
這就是要給皇恩的意思。
微服私訪不白來,飯也不能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