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川抵達公司后，直達頂層辦公室。
他進去時，商郁正站在窗邊俯瞰著窗外的街景。
周聿川只走到沙發處，就停下了腳步，“找我有事？”
聞聲，商郁才不疾不徐地轉身，漆黑的眸底情緒難辨。
看了周聿川好一會兒，他才啟唇道：“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小頌是什么場景嗎？”
回來路上，周聿川想了很多見到商郁后的對話或者畫面。
唯獨，沒想到這個問題。
他有短暫的怔愣。
第一次見小頌……
拋開當年車禍時不談，周聿川確確實實有些想不起來了。
那時候，他只把小溫頌當成朋友家的一個妹妹。
不會刻意去記什么。
他只記得，每次見面，小溫頌都會笑盈盈地叫他“聿川哥”。
眼眸彎彎，嘴角兩邊也漾著深深的梨窩。
可愛乖巧極了。
周聿川回過神來后，神色很淡，“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這群朋友里，她以前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商郁指尖碾著根未點燃的煙，“第一次見面，她就一口一個‘聿川哥’的叫你。”
“后來，她想離開商家，想找一個庇護所，第一個想到的也是你。”
說著，商郁低笑了一聲，“你不知道吧，這次師母中毒，她也是相信你的。”
聞言，周聿川微微一怔，才平靜地開口：“阿郁，這不是你的風格。”
商郁：“什么？”
“打感情牌，不是你的風格。”
周聿川一語道破，眉眼間染著些許涼意。
商郁折斷手中的香煙，隨手拋進一旁的垃圾桶，冷笑了一下，“你希望她知道你這么難堪的一面嗎？”
“你想讓她知道，是她那么相信的人，給她最親近的人下毒？”
周聿川似有一瞬的動搖，而后才神色淡淡地開口，“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總之毒不是我下的。”
商郁睨著他，一針見血，“但解藥確實在你手里。”
周聿川皺了皺眉，沒立馬說話。
商郁眸光不變，“你想干什么？用解藥逼她和你復婚？還是逼著她和你遠走高飛？”
“周聿川，你比我想的還要卑鄙。”
周聿川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們誰也不比誰高尚。”
商郁唯一占據的優勢，不過是與溫頌多相處的那九年。
如果那九年給他，他也不必像現在這樣舉棋不定了。
“你說得對。”
商郁勾了下唇角，“所以，我今天是來和你做交換的。”
周聿川瞥向他，“交換？”
“解藥，換解藥。”
商郁漫不經心地看了下腕表，“現在，周老夫人應該正好毒發。”
“你說什么？”
周聿川不敢置信，還沒來得及追問，西褲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接通后，短短幾秒，臉色就變了好幾次。
再掛斷電話看向商郁時，揮著拳頭就要砸過去！
然而，商郁早有預料，稍稍偏身就輕易躲開，“急什么？你不是說了，我們誰也不比誰高尚。”
“我沒你那個心思，去弄太復雜的解藥。”
商郁盯著他，笑了笑，“這個毒藥，三個小時內不服用解藥，華佗再世也沒用了。”
“換。”
周聿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認命道：“我和你換！”
比心狠手辣，他確確實實比不過商郁。
商郁朝身后的商一看了一眼，商一就直接上前，將一個小玻璃瓶遞過去，“周總。”
周聿川接過后，商一的手心順勢攤開。
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商一了然，涼涼地提醒道：“周總，您不把東西交出來，三個小時內肯定沒辦法將解藥給周老夫人送回去的。”
周聿川咬牙，“這里是周氏！”
商一：“周氏在景城。”
景城，是商家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