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虎兄弟倆突然被公安戴上了手銬,二人又喊又掙扎,嘴里不停嚷嚷著,“俺沒犯法,憑啥抓俺……”
一旁的劉翠蘭頓時懵了,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就想沖上去為倆人喊冤。
可嘴還沒張開,手腕就被另一個公安牢牢攥住,冰涼的手銬“咔嗒”一聲鎖了上去。
其實(shí)公安走訪摸排時,不少村民透露,劉翠蘭和張禿子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和王海虎兄弟倆,也不清不楚的。
有人在除夕夜,親眼看見張禿子鬼鬼祟祟溜進(jìn)了劉翠蘭家。
公安梳理完所有線索,初步斷定這是一起情殺案,劉翠蘭和王海虎兄弟倆自然成了頭號嫌疑人。
兩個公安按流程來家里問話,就是為了穩(wěn)住他們,另外幾個公安早已埋伏在院外的柴垛后頭。
等問完話起身要走,王海虎兄弟倆徹底放松了警惕,院外的公安才一擁而入,當(dāng)場把人拿下。
劉翠蘭和王海虎兄弟本以為殺了張禿子,把禍水引到周志軍頭上就能高枕無憂,沒成想公安這么快就鎖定了他們。
隨后,公安在他們家的柴草堆里,搜出了張禿子的衣服。
在床底下搜到幾根和勒死張禿子一模一樣的麻繩。
人證物證俱在,公安立刻對三人展開了突擊審訊。
公安一拍桌子,王海虎兄弟立馬嚇得腿肚子打顫,一五一十全招了。
原來除夕夜當(dāng)晚,兄弟倆出去跟人打牌,一直玩到凌晨一點(diǎn)多才往家走。
剛走到堂屋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男人的說話聲。
那聲音他倆熟得不能再熟,正是張禿子!
倆人早就對張禿子糾纏劉翠蘭的事憋了一肚子火,之前還特意警告過張禿子,可他居然敢在大年三十晚上,跑到自家屋里跟劉翠蘭廝混。
王海虎兄弟倆頓時紅了眼,一腳踹開木門,把張禿子堵在了床上。
“狗日的張禿子!你竟敢跑到家里來!”王海虎怒吼著撲上去,揮拳就朝張禿子臉上砸。
張禿子嚇得趕緊往劉翠蘭身后躲,這一拳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砸在了劉翠蘭的腮幫子上,疼得她齜牙咧嘴,臉上瞬間青了一大塊。
可張禿子非但沒怕,反而梗著脖子反駁,“俺幫了她那么多忙,是她自已答應(yīng)跟俺睡的,關(guān)你倆屁事?真是閑吃蘿卜淡操心!”
張禿子男人的本事不大,劉翠蘭早就煩透了他。
被王海虎誤打一拳后,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轉(zhuǎn)頭就給了張禿子一個響亮的耳光。
“張禿子,從今往后咱倆兩清!你要是再敢纏著俺,俺就去公社告你強(qiáng)奸!”
張禿子也來了火氣,罵罵咧咧地回懟,“劉翠蘭,你告俺?俺還想告你呢!
你除了跟俺睡,還跟這倆孬孫睡,你這也是犯了流氓罪!夠得上槍斃了!
真把俺逼急了,咱們就魚死網(wǎng)破,誰也別想好過!”
在那個年代,像劉翠蘭這樣同時和多個男人保持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確實(shí)夠得上“流氓罪”的判定。
要是張禿子真的鬧到公社去,他們幾個人誰也跑不了。
“張禿子,你敢!”劉翠蘭怒目圓睜,死死瞪著他。
王海虎見狀,一把抓住張禿子的胳膊就往外拽,想把他拖出去教訓(xùn)一頓。
張禿子的褲子還沒穿上,掙扎著和王海虎扭打在了一起。
“俺明個就去公社告你們!兩個小叔子跟嫂子搞破鞋,傷風(fēng)敗俗!”張禿子一邊掙扎,一邊不停放著狠話。
這話徹底激怒了王海龍,他腦子一熱,從床底下摸出一根麻繩,猛地套在了張禿子的脖子上。
王海虎見狀,也紅了眼,撲上去抓住麻繩的另一頭,兄弟倆一人拽一頭,使勁往兩邊勒。
沒一會兒,張禿子的掙扎就越來越弱,最后徹底沒了動靜。
直到張禿子軟倒在地,兄弟倆才回過神來,看著地上的尸體,嚇得渾身發(fā)抖。
可人死不能復(fù)生,后悔也晚了。
幾人慌忙找了個舊麻包,套在張禿子頭上,趁著夜色,偷偷把尸體抬到東溝的蘆葦蕩里扔了。
他們本想著把這事兒嫁禍給周志軍,卻沒想到公安查案這么快,不到兩天就抓住了他們。
最終,王海虎兄弟倆因故意殺人罪,一人被判處死刑,一人被判處無期徒刑。
這起案子因劉翠蘭而起,她不僅知情不報(bào),還參與了拋尸、包庇罪犯,被依法判處六年有期徒刑。
這樁發(fā)生在除夕夜的情殺案,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青山公社。
王家寨也一下子成了公社里最出名的大隊(duì),只不過是壞名聲。
劉翠蘭平日里總愛搬弄是非,到處嚼舌根說周志軍和李春桃搞破鞋,誰也沒想到,她自已才是最破的鞋。
這事兒徹底壓過了過年的喜慶,村里人見面,三句話不離這樁案子。
除了最初的震驚,更多的是幸災(zāi)樂禍。
“劉翠蘭那潑婦,整天東家長西家短,搬弄是非,有她在,村里就沒安生過!可是遭了報(bào)應(yīng)了!”
“王海虎兄弟幾個和張禿子,沒一個好東西,整天偷雞摸狗的,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
“死的死,抓的抓,以后咱們王家寨總算能安生了!”
“真是把王家寨的臉都丟盡了!”
……
村里大多數(shù)村民都拍手叫好,可周招娣姐妹和黃美麗心里卻憋悶得不行。
劉翠蘭被抓走,沒人再攪和周志軍和李春桃的事,他倆往后就能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了。
這幾人心里不痛快,卻也沒法,只能背地里咬牙切齒。
王曉紅姐弟倆因?yàn)閯⒋涮m的事,覺得臉上無光,整個年都沒敢出門,連親戚都沒有走。
而王結(jié)實(shí),躺在床上心如死灰。
他娘被抓了,周志軍和李春桃就能舒舒坦坦地在一起了,他怎么能甘心?
可他自已是個癱子,啥也做不了,不甘心又能如何?
王蘭花也聽說了劉翠蘭的事,私下里罵劉翠蘭糊涂,可當(dāng)著李大壯的面,卻把所有罪責(zé)都推到了李春桃身上。
“要不是她李春桃跟那個周志軍勾搭成奸,王海超也不會被抓!王海超不被抓,家里也不會出這事!”
李大壯知道王蘭花正在氣頭上,不敢跟她掰扯,只能低聲勸道,“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了,說這些也沒用了,你就想開點(diǎn)吧。”
“想開點(diǎn)?都是你那不要臉的妹子干的好事,你當(dāng)然能想開!
她把俺家弄得家破人亡,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李大壯見她發(fā)火,只好閉上嘴不再吭聲。
他抬眼看向王蘭花懷里抱著的孩子,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她手上戴著的那枚銀戒指上。
那是他奶臨死前給他的,叮囑他一定要交給春桃,說那是春桃親娘留下的念想。
他奶當(dāng)時還想告訴他,春桃的親娘是誰,可話還沒說出口,就咽了氣。
從小到大,他奶從來沒透露過半點(diǎn),村里也沒人說過春桃不是李家的孩子。
他奶臨終前的這番話,讓他徹底懵了。
他奶的遺體在家停了三天,就草草出殯了。
他本來想著過完年就把戒指給春桃送去,可沒等送出去,就被王蘭花看見了,搶過去戴在了自已手上。
“這戒指是春桃的,咱奶臨終時特意交代的,說是她親娘留下的。”李大壯解釋道。
可王蘭花卻嗤之以鼻,翻了個白眼說道,“李大壯啊李大壯,你就是頭豬,一腦子漿糊!
這戒指明明就是老婆子的,她向著她那不要臉的孫女,才編出這種瞎話騙你,你還真信?
俺告訴你,這戒指俺要定了!這是李家的東西,憑啥給她一個出了門子的閨女!”
李大壯心里清楚,他奶確實(shí)疼春桃,但更疼他這個孫子,要不然也不會讓春桃給他換親。
所以他百分百相信他奶的話,這戒指絕不像王蘭花說的那樣簡單。
可春桃的親娘到底是誰?這世上,恐怕只有他奶知道了。
“蘭花,這種事情,咱奶咋會亂說呢……”李大壯還想再勸勸。
王蘭花眼睛一瞪,語氣強(qiáng)硬地打斷他,“你咋知道她沒亂說?
反正這戒指現(xiàn)在在俺手上,就是俺的!誰也別想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