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叫陳白起床,陳白一覺睡到了十點多。
楊姨守在餐廳門口,見陳白從樓上下來,立刻招呼陳白過來吃飯。
“夫人在后院陪小崽們玩,松廷少爺去上班了,中午回來。”
楊姨一邊把一直保溫的早飯往餐桌上端,一邊給陳白交代每個人的去向。
陳白嗯了一聲,在位置上坐下。
起床后,她看過手機了。
岑松廷給她發了信息,說去處理燕山山洼事件的后續。
陳忠南也給她發了信息,說帶著師娘回虹北了。
陳白好一頓不樂意,師父走了就走了,做什么把師娘也帶走了?
李文翠端著一個湯盅出來,放在陳白手邊。
“這是夫人問杜夫人要的藥膳方子,補血補氣的湯盅,溫度正好,少夫人快趁熱喝。”
今天的早飯是楊姨做的,李文翠得了廖夫人的指令,一上午沒干別的,光盯著熬這一盅湯了。
廖夫人還時不時進廚房看看,生怕她把湯熬壞了。
這會兒看見陳白蒼白的臉色,李文翠總算明白廖夫人為啥這般重視了。
臉白成這樣,可不得好好補血。
陳白看見湯盅就撅起來嘴。
這藥膳怎么她走哪兒就跟到哪兒啊?
盯著湯盅看了兩秒,長痛不如短痛,端起來咕嘟咕嘟一口喝完。
放下湯盅時,臉皺成了苦瓜。
楊姨趕緊把粥碗往陳白跟前推了推,“八寶粥是甜的,快喝兩口壓一壓。”
外面發生的事,楊姨知道的不多,只大體知道陳白這孩子經常受傷,經常得補血,藥膳的方子岑松廷早給過她,她專門去跟牧野學過的。
今天的湯盅廖夫人卻沒讓她做,讓她手把手教的李文翠,楊姨知道,廖夫人這是讓她培養個備用人選呢。
藥膳她嘗過,說實話,味道還可以,中藥的味道沒有那么重。
陳白卻每次都吃得一臉苦瓜。
楊姨猜這孩子一定是藥膳吃太多了,吃出了心理陰影。
想到這兒,心里嘆了口氣。
午飯也還是藥膳呢。
得加個甜品給孩子壓一壓藥味。
陳白端起楊姨推過來的粥碗,喝了兩口,甜滋滋的,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岑家的早飯跟陳家的差不多,中式風格。
肉包、菜包、煎餃、花卷都是小巧精致的,另配八碟精致的小菜和水果,葷素搭配,營養豐富。
陳白吃了七分飽,停了筷。
廖夫人帶著小崽們從門外走了進來。
陳白站起身,向廖夫人問好:“伯母早。”
廖夫人走過來拉著陳白的手,打量陳白的臉色,比昨日好了許多,心放下來。
“昨天他們送來了一些新品種花卉,走,出去看看。”
廖夫人的提議,精準踩中陳白的興趣點,陳白立刻淌過一堆貓,跟廖夫人去院子里澆花。
小綠叼著它的小花盆,顛顛跟在陳白后面。
澆水時力爭排在第一個。
廖女士眼睜睜看著一只貓變成了一棵小樹,爬進花盆里,站得直溜溜的,眼睛都瞪圓了。
咋還有樹成精啊?
這樹不但成精了,感情還挺豐富。
陳白澆水時,它搖枝擺葉,一看就歡快得不行。
等陳白澆完了,它又變回小貓,叼著小花盆跑走了。
真真是,真真是……太奇妙了。
陳白的水壺轉向了其他花盆,廖女士收回看向小綠的目光,笑著說道:“這些花都是新培育出來的品種,我讓人往你那送幾盆吧。”
澆水澆得那么認真,一看就是非常喜歡花的。
誰知,陳白搖頭拒絕了。
“謝謝伯母。牧野不讓我養。”
廖女士詫異。
牧野?不是陳白弟弟嗎?咋養個花還不讓?
“嫌不好打理嗎?”
“這些花都皮實,平時就擺在院子里,刮風下雨都不用管的。”
陳白沖廖女士笑了笑:“牧野說空花盆不好處理。”
事實上,牧野是心疼那些可憐的花。
他是不敢不讓陳白養,但他可以不買。
只要他不買,就不會有無辜的花死在陳白手里。
廖女士拿了一把花剪,一邊修剪花枝,一邊琢磨著為啥會有空花盆,崔暝崔閭從后院走了過來。
“夫人,打擾了,我們找陳白有點兒事。”
廖女士微微頷首,視線轉向陳白。
陳白專注在手里的小噴壺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什么事?”
崔閭閉著嘴裝啞巴。
崔暝想著他倆跟陳白的幾次摩擦,想著陳白昨晚拍桌子搶劫的場景,硬著頭皮道:“有點兒事,想請你幫忙。”
噢。
“等會兒。”
還有兩盆沒澆完。
崔暝應了聲好。
也不知道陳白這個“等會兒”是幫還是不幫,也不敢問,老老實實站那等著。
廖女士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這兩位,醉心于修煉,為了專注修煉,連家都沒成,一輩子無兒無女無牽無掛。
專注的確有建樹。
倆人不到40歲就成了家族中的佼佼者。
也因此才被選中做岑先生的護衛。
佼佼者,通常伴隨著恃才傲物、眼高于頂,這兩位自打到了岑先生身邊,眼里只有岑先生一人,對她也只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要說尊敬,是談不上的。
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她兒媳婦給降服了。
兩盆花,陳白澆了十幾分鐘,倆人一點兒不耐煩的情緒都沒有,當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伯母,我過去看看。”
陳白澆完了,心滿意足放下水壺,規規矩矩請示廖女士。
待廖女士點頭許可,才告別婆婆,跟崔暝崔閭往后院走。
三人來到后院,崔暝才說出了請陳白幫忙的事。
陳白沒拒絕。
“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