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人是為了銀子。”
“有人是為了吃口飽飯。”
“而有的人，是為了打海匪報仇。”
楊玄目光掃視全場：
“不管為什么，你們來了，就要給我記住。”
“第一，軍令如山，讓你們往東不能往西，讓你們沖就不能退，讓你們停就不能動，必須做到令行禁止。”
“第二，那就是團結互助，你們是一個整體不是一個人，上了戰場上你的命就在你戰友手里，而他的命也在你手里。”
“第三，不怕死。怕死的現在可以滾蛋，本侯不攔著，領走得餉銀就當本侯送你了。”
“有沒有想滾蛋的？”
下面沒人動。
楊玄連續問了三遍，依舊是沒有人動，他這才點點頭：
“好，還算有點膽色，既然都不走那就留下來好好接受操練吧，”
說著他一揮手。
吳杰從一邊走了上來。
他已經卸任了神策軍連長，楊玄任命他為訓練教官，將來會是海軍的艦長，類比張永一樣的營長。
作為第一批神策軍十個連長之中最有能力的，楊玄能帶著他下明州，就說明了問題。
后續來的這五百神策軍當中也有五位連長，是第一批千人之中的排長升上來的，都是真正的老兵。
一共三千五百人，被楊玄分成了五個戰艦支隊，一個支隊相當于七百人。
將來，一艘戰艦上就裝配一個支隊。
而如今正在建造的幾艘戰艦，其中進度最快的那一艘，楊玄直接照搬了前世的北洋水師，命名為定遠艦。
后續就是鎮遠威遠之類的。
五百神策軍新兵，搭配三千剛招募的士卒，等于是一個老兵帶六個新兵。
原來的班長升了排長，排長則是升連長。
支隊也是按照數字編隊。
吳杰一登臺，楊玄就退了下去。
“所有人，聽我口令！”
吳杰是真正的神策軍老班底，楊玄親自挑選的那一千個歪瓜裂棗其中之一。
他已經對訓練爛熟于心了。
第一天的訓練就是站隊列，什么都不干。
站著站著就有人腿軟，有人暈倒了。
等有人倒下，一旁的老兵直接上去抬死狗，然后鹽水一灌，醒過來繼續站。
“都特么給老子站直了！”
吳杰手上拎著一根馬鞭，穿梭在隊伍之中，看誰不標準就是一鞭子。
“腰挺起來！”
“眼睛看前方！”
“誰特么讓你亂動的？”
王大牛身上挨了好幾鞭，后背火辣辣的疼痛。
他不敢有任何的不滿，咬著牙死死硬撐著。
教官的眼神太嚇人了，那分明就是殺過人的眼神。
他想起了碼頭上看見過的那些人頭。
現在那些腐爛了的骷髏頭還在城門外面堆著呢，其中肯定有很多事教官親手砍下來的。
一個月后。
最基礎的訓練算是結束了。
新兵們不但學會了站隊列，走正步，也掌握了楊玄新編的海軍手冊上的東西。
雖然這些東西完全似是而非，甚至很多都是他上一世玩游戲，看電影拼湊出來的，但對于這個時代完全夠用了。
甚至這一個月，楊玄還讓這些士卒擺弄了幾次燧發槍。
雖然不可能人人打幾槍，但知道知道了裝彈，瞄準，扣扳機是怎么回事。
當然，也讓他們見識了一番手榴彈爆炸的威力，知道這玩意兒怎么拉弦，怎么扔怎么躲。
這一個月，三千士卒集體脫了一層皮。
但也完全變了一個人。
就僅僅是站在那里，完全有了一股鐵血軍人的樣子。
第二個月的訓練開始。
楊玄又來了一趟。
他站在臺上看著下面三千新兵。
“基礎訓練完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訓練。”
新兵們面面相覷。
真正的訓練？
這一個月還不夠苦？
楊玄道：
“你們以后是海軍，知道什么是海軍嗎？顧名思義，就是在海上打仗的兵。”
“在海上，你們要學會如何在船上站穩，還要在船上打得準，在船上開槍，開炮，扔手榴彈。”
“你們會游泳，會潛水，也要會在落水后如何自救，殺敵！”
他冷冷的掃視全場：
“從今天起，訓練場地轉移到海邊，每日早晚游一個時辰。”
“五百老兵你們絕大多數不會游，也沒有上過船，你們多加一項，天天吃飯睡覺，都在船上。“
“誰要暈船……”
“那就給我暈到不暈為止。”
五千老兵頓時臉都白了。
他們原本都是商州逃難到京都的流民，商州是內陸，連像樣的河都沒有，很多人一輩子都沒下過水。
船是什么他們都不知道。
而明州城招募的這三千士卒，卻完全沒把游泳當一回事。
但一早一晚游一個時辰……
好吧。
第一天下水，三千人就游吐了兩千五。
而五百老兵更慘，訓練用的舢板小船，在海灘邊上，海浪一波接一波的，船一晃，他們的胃里就開始了翻江倒海。
三天下來，別說吃飯了，一個個的趴在船舷上吐得昏天黑地。
但吐著吐著有人就不吐了。
如此又過了一個月后，他們變得跟那三千明州士卒一樣，站在船上和在陸地上一樣穩。
到了第三個月，翁泰這邊又押送來了一批裝備。
這一次彈藥居多。
送走了翁泰，楊玄再一次召集了明州海軍。
“接下來練戰術。”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楊玄掏出一本薄薄的手冊：
“海軍打仗，跟陸軍是不一樣的，不是站成一排射擊。”
“海軍是用船，用炮。需要真正的戰術。”
“我可以告訴你們，未來的大乾，將會是海軍的天下。”
三千五百人的眼睛亮了。
一旁負責監督的神策軍……
怎么感覺我們像是被拋棄的孩子？
侯爺你變心了。
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
你還說我們才是劃時代的新軍。
我們被拋棄了嗎？
說好的不拋棄不放棄呢？
接下來的日子訓練更加艱苦。
海上航行，炮術操練，海戰突襲，甚至登錄作戰。
一樣一樣地練，一遍一遍地練。
沒有戰艦，但是艦炮是現成的，模擬訓練完全不是問題。
楊玄就跟訓練神策軍一樣，只有一個目的。
狠狠地操練。
練到每個士卒閉著眼睛都能裝彈，練到每個人一聽見號令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
其實海軍的訓練，技術含量遠超神策軍。
神策軍也就一個三段擊有點技術含量。
但海軍不同。
風帆戰艦的作戰，需要的配合遠不止令行禁止這么簡單。
當然，大乾海軍同樣沒有任何對手。
傻瓜式訓練就行。